趙景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若真是為了爭風吃醋,那周顯,可就不僅僅是斷兩條腿那般簡單了。”
陸文淵靜靜地聽著,待趙景說完,他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那莫名的神色緩緩散去。
他整個人的狀態,都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鬆弛了下來,連帶著眉宇間的疲憊都淡去了幾分。
趙景自然不知,陸文淵在司法堂內,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將這幾日的行蹤事無鉅細地都交代了一遍,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與宋婉月相會之事。
豈料,當司法堂那些人,特別是那位宋玄令,聽到此事之後,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詭異起來。
在派人出去證實過他所言非虛後,沒過多久,陸文淵便被放了出來。
只因為事實十分清晰,並且那邱承多次出入石室,還特意支開守衛,顯然是在行偷雞摸狗之事。
至於最後被觀想圖禍了心神,那隻能是他自己活該了。
直到被送出司法堂時,才有好心的司吏悄悄與他透露了實情。
原來那位與宋婉月鬧出滿城風雨,甚至為此廢了周家公子的通幽司金令,竟然就是眼前這位趙景,趙大人!
這其中的曲折,讓陸文淵心中震驚之餘,也生出了許多不必要的聯想與擔憂。
此刻聽了趙景的親口解釋,他心中最後一塊石頭,也總算是落了地。
“既如此,我便不打擾陸兄了。”趙景見他神色緩和,便拱了拱手,“陸兄大病初癒,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陸文淵也是笑著回了一禮。
“多謝趙大人關心。”
兩人就此告辭,陸文淵轉身,朝著自己那座偏僻的小院方向走去。
不知為何,他的心情忽然變得無比輕鬆,甚至有些暢快。
僅僅只是一夜一日之間。
好似所有困擾著他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邱承長久以來的壓迫,那幅觀想圖帶來的無盡糾纏,甚至連宋婉月那邊可能牽連到自己的困境。
所有的一切,都因為他踏出了那一步,便煙消雲散。
力量。
陸文淵的心底,悄然泛起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渴望。
果然,擁有了力量,便能解決這世間的一切!
他並不知道。
在他身後不遠處,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趙景,悄然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向他離去的背影。
趙景不著痕跡地拐入一個無人注意的廊柱死角,附近巡邏的暗哨,視線恰好被完全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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