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吏執筆的手僵在半空,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身旁的同僚,眼中滿是驚疑。
“打殺了?”
他發出詢問,聲音都有些乾澀:“我方才聽到的,是打殺吧?”
那名同僚不敢怠慢,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兩個字,對於在司法堂浸淫多年的他們而言,絕不會聽錯。
而這時候,更是不能馬虎,聽到什麼就是什麼!
否則後面出了事,第一個要背鍋的就是他們了。
所有司吏的目光,齊齊匯聚在不省人事的陸文淵身上。一股寒意,從他們心底悄然升起。
事情,恐怕並未了結!
幾名司吏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轉身,快步走出了地牢。此事,必須馬上向上面稟告!
……
不多時,司法堂內堂。
楚瀟紅緊鎖著眉頭,看著手中剛剛呈上來的卷宗,燈火將她臉上的陰鬱照得愈發明顯。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面前的幾位司吏。
“確定?”
幾位司吏不敢有絲毫隱瞞,齊齊點頭。在這等大事上,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撒謊。
楚瀟紅又將目光轉向張沐離,問道:“還能再審嗎?”
張沐離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再來一次,估計還沒文化,就直接死了。”
楚瀟紅聞言,陷入了沉吟。她修長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片刻後,才做出決斷:“那就明日,再審一遍,務必問個清楚。”
司吏躬身應是。
隨後,楚瀟紅對著張沐離說道:“張大人,辛苦了。明日,還需再勞煩你一次,事後,我為你記個大功績!”
張沐離拱了拱手,臉上那股煩躁之氣消散了些許:“都是屬下分內之事。”
說完,他便與其他人一道退了出去。
待內堂重歸寂靜,楚瀟紅心中的那股不安,卻愈發強烈。
陸文淵若是沒有講錯……
邱承若是當真被陸文淵打死的,那後來在繪圖司內鬧起來的邱承,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行,明日的審問,自己也必須親自過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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