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來時的路上,趙景便已將這彤雲山的基礎情況給摸了一遍。
這彤雲山中,並無什麼一家獨大的強大門派,準確來說,真正主宰此地的只有一人,彤雲山主。
傳說此人也是一位通天徹地的大能,只是從未有誰見過其真容。
只知道,當年便是這彤雲山主以一己之力,改天換地,挪移山川,將整片彤雲山脈的地勢徹底扭轉,化作了一處匯聚八方靈氣的寶地。
也因此,彤雲山吸引了數之不盡的修士前來修行。
靈氣匯聚之地,時常會孕育出不少天材地寶,而彤雲山的附近,更是有數個天然形成的險地,那赤溟湖,也只是其中不太顯眼的一個。
期間,自然也有不少宗門大派妄圖染指這塊肥肉,甚至有大宗在此地建立分宗,一度做大做強。
然而詭異的是,這些勢力無論當初何等興盛,最終都是以覆滅收場,消失得無聲無息。
久而久之,修士間便流傳開來,說這必然是那神秘的彤雲山主在暗中出手,取了這等門派的氣數。
而這彤雲山,便也是這彤雲山主的釣場,專吃這等大門大派。
自此以後,這彤雲山內雖然也有些零星的山門,卻都變得十分低調,不敢有絲毫張揚。
隨著散修越聚越多,此地便漸漸形成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散修勢力。
彤雲山內格局混亂,又有這等連大宗門都不敢輕易沾惹的特殊情況,對於需要躲藏的趙景而言,實在是再合適不過。更何況,那赤溟湖對他接下來的修行,至關重要。
“你怎麼到一個地方,就一臉感嘆?我看你這些年,眼界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琉珠此事也已恢復了肉身,站在他身旁,雙手抱在胸前,撇著嘴吐槽道。
趙景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不懂。”
琉珠聞言,發出一聲冷笑,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才活了幾年,就這般多愁善感。
彤雲山佔地極廣,說是山,其實就是一個山脈,以趙景眼前為起點向著北邊連綿延伸,足有數萬裡之巨。趙景當前最緊要的,便是尋一處安穩的落腳之地。
他自入山之後,沒飛出多遠,便遠遠望見一處奇特的景象。
一件不知是何材質的法器,正靜靜地漂浮在半空中,法器下方還掛著一塊小小的木板。
趙景好奇之下靠近了些,只見那木板上竟刻著一行字,指明瞭附近一處坊市的位置。
木板上的字跡還特意點出,此地做買賣只需繳納少許費用,攤位位置更是每月抽籤決定,公平公正,主打一個童叟無欺,價廉物美。末了,更是揚言此地乃是諸位修士入山的第一站。
趙景看著這木板上的內容,一時竟有些無語。
這不就廣告牌麼?
他仔細瞧了瞧那件漂浮的法器,上面並無鑲嵌靈石的凹槽,想來是需要修士每隔一段時間,便為其注入法力,才能維持其懸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