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修行出了岔子。
這般急功近利,走火入魔也是遲早的事。
而琉珠則像是已經習慣了?自家大兄受了這等傷,也是不聞不問。
方鏡秋收回目光,與那管事又低聲交代了幾句樓內事務,這才邁步,朝著琉珠的工房走去。
工房的門虛掩著,並未關嚴。
她輕輕推門而入。
琉珠正坐在桌案後,手裡捏著一塊糕點,小口小口地吃著,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發悶。
“方才那位,便是你的大兄?”方鏡秋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關切。
琉珠聞聲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我看你那大兄,氣色不佳,想來是受了不小的傷。”方鏡秋緩步走到她身邊,一邊說,一邊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
“陣盤的事不急,你若不放心,不若這兩日先回去照料一二?這裡有些丹藥,你且拿去給他。”
她將那玉瓶遞了過去,瓶身溫潤,隱隱有藥香透出。
必要的關心總是要給的,這等倔丫頭,只能靠著日積月累來慢慢感化。
琉珠的目光落在那個玉瓶上,眉頭微微一皺。
她將口中的糕點嚥下,搖了搖頭。
“不必理他,這點傷勢,死不了的。”
把這丹藥拿回去,趙景那傢伙自然高興,說不定轉手就拿去坊市換了靈石。
可這份人情,卻是要自己來還。
琉珠才不幹這種賠本買賣。
方鏡秋見她神情不似作偽,便也順勢將玉瓶收了回來,又換了個話頭。
“我看他這般,你可是習慣了?他修行,時常受傷麼?”
她狀似無意地問道:“若是功法有缺,不如你攢些靈石,為他尋一部穩妥些的正法吧,總好過這般行險。”
琉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臉上滿是不在乎的神情。
“他修什麼,我哪裡管得著,我又不是他娘!”
“隨他折騰去吧。”
方鏡秋靜靜地看著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工房。
只是走出工房後,她心中卻泛起了嘀咕。
以她對琉珠這段時日的瞭解,這丫頭性子直來直去,喜怒哀樂都掛在臉上,極少隱藏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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