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上下來數人,為首的是一名身著淡青錦袍的年輕公子。
此人面容清雋,眉眼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疏離與自信。
谷口的幾名守衛一見到此人,神情立刻變得肅然,紛紛躬身行禮,口中齊呼:“見過秦公子。”
趙景立於一旁,將這番陣仗看在眼裡,心中便有了計較。
看來此人,在青石坊內的地位非同小可。
那秦公子的目光隨意一掃,便落在了趙景身上。
他神念微動,略一感應,便察覺到趙景體內氣息駁雜而微弱,不過是個剛剛化形不久的小妖,可瞧那守衛剛剛對他態度確是十分恭敬。
他對著一名守衛,隨口問道:“這位來谷中做甚?”
那守衛不敢隱瞞,連忙如實回答:“回稟秦公子,是有人持了薦書,來谷中做藥童。這位道友,是送人入谷的。”
秦珏眉頭微微一蹙,語氣中透出幾分毫不掩飾的清冷與不耐,當著趙景的面,淡淡講了一句:“如今這碧波谷,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送進來的地方了?”
此言一齣,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那幾名守衛更是噤若寒蟬,頭埋得更低,根本不敢接話。
他突然有些懊惱,自己剛剛沒將方大師的名字講出來。
這萬一有了衝突,秋後算賬的時候,自己可就麻煩了。
趙景聞言,面色依舊平靜,並未開口。
墨驚鴻剛剛安頓下來,他不想在此刻節外生枝。此人看起來能量不小,與他起了衝突,只會平白給墨驚鴻添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趙景這般不言不語,既不辯解也不惱怒,只是靜靜打量的姿態,卻惹惱了秦珏身側的一名緋衣女子。
那女子容貌嫵媚,眼尾微微上挑,她瞧了趙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這藥谷的差事,坊內不知多少修士搶破了頭也得不到,倒讓你們這些外來的撿了便宜。”她聲音有些氣憤,“瞧你這模樣,不過堪堪化形,也不知是走了什麼運道,攀上了哪家的高枝。”
趙景依舊懶得理會,他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投過去,轉身便欲離去。足下黑紅色的血光升騰而起,血遁術直接發動,飛了起來。
這般視若無睹的態度,彷彿一記無聲的耳光,徹底點燃了那緋衣女子的怒火。
這般瞧不起人?
“放肆!”
她秀眉倒豎,口中發出一聲嬌喝。
玉指翻飛,迅速掐了一個法訣,指尖迸射出一道瑩白色的咒光,快如電閃,徑直朝著趙景的背心打去。
此乃“縛形咒”,雖不是什麼高深法術,卻能瞬間禁錮他人身形,使其動彈不得。
她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當場從半空中跌落,摔一個狼狽的狗吃屎,以示警戒。
那道瑩白咒光精準無比地印在了趙景的背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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