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繼續尋覓他地。
就這樣,趙景在赤溟湖相對安穩的水域邊緣忙活了一整天。
期間,他總共尋到了十來顆血晶,個頭都不算小,裝在袋中,也沉甸甸地有了一小袋。
其中最大的一顆,足有半個拳頭大小,顏色也更為深邃。
這一天裡,他遇上了不少在水下活動的修士。這些人瞧見趙景那身詭異的血絲裝扮,大多是遠遠地便主動避讓開來,不敢有絲毫靠近。
趙景還曾撞見過一個硬漢,竟是頂著一群怪魚的瘋狂撕咬,在巖縫中奮力掏著血晶,任憑那些利齒在護身法寶上刮出刺耳聲響,也絕不還手。
顯然,他們是真的不敢在這水下隨意開殺戒,生怕引來更可怕的東西。
待到日頭西斜,趙景便回到了岸上的據點。
“聽濤閣”的木匾在晚風中輕輕搖晃,館子內早早亮了燈,人聲鼎沸,看來不少修士已經回來了。
趙景尋到昨日那名夥計,對方一見是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奇。
“客官,您回來了。”
當聽聞趙景是想出手血晶時,那夥計更是訝然,他壓低了聲音,臉上堆起笑容,誇讚道:“沒想到小的看走了眼,客官今日收穫竟是不小啊!”
其實,這夥計心裡已經做好了再也瞧不見趙景的準備。
在他看來,似趙景這等修為,獨自一人下水,與尋死無異。
最好的出路,便是尋個老手,跟在後面當幾年牛馬,學些門道,摸清湖裡的兇險。
可萬萬沒想到,這才第二天,此人不僅安然歸來,甚至已經有了收穫。
夥計不敢怠慢,連忙低聲說道:“客官且隨我來。”
在這等龍蛇混雜之地,貴重物品的交易,自然不會擺在人多眼雜的大堂之中。
趙景跟著夥計,穿過嘈雜的前堂,來到閣樓內一處僻靜的小房間。
房門一推開,一股混雜著菸草味的濃烈氣息便撲面而來。
只見房內,一個穿著寬大錦袍的野豬,正靠在一張太師椅上,捏著一根粗大的煙桿,吞雲吐霧。
這野豬妖體型魁梧,幾乎將那椅子佔滿,一顆碩大的頭顱上,兩根獠牙自嘴角猙獰地翻出,鼻孔中不時噴出兩道白煙。
“掌櫃,有生意來了。”夥計恭敬地稟報道。
那野豬掌櫃聞聲,抬起眼皮,一雙小眼睛在趙景身上掃了掃,隨即發出一陣洪亮的笑聲。
“哈哈哈哈!這位小哥倒是面生得很,不過你算來對地方了,我們聽濤閣給的價錢,在這附近幾處可是最高的!”
趙景只是笑了笑,並未言語。
野豬掌櫃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接過趙景遞過去的布袋,直接將裡面的血晶全都倒在了桌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