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風聽得場邊弟子的議論,嘴角的得意越發明顯,連眼底都浸著幾分囂張。
他握劍的手又緊了緊,下品靈劍的劍柄被掌心的汗浸得微潤,銀亮的劍光在陽光下驟然亮起,像一道淬了寒的閃電,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直刺陸昊心口 —— 這一劍他用了十成力,既要快,更要狠,要讓陸昊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劍氣逼退,在眾人面前丟盡臉面。
劍風掃過,陸昊胸前的青灰外門服衣襬被吹得輕輕飄動,可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彷彿那道直逼要害的劍光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直到劍尖離自己心口只剩三寸,寒氣幾乎要透過衣料滲進皮肉時,陸昊才終於動了。
他沒有往後退,反而腳尖輕輕點在青石板上,身體像被風託著的柳絮般,輕飄飄地向左側滑開半尺。
這動作看似緩慢,卻恰好避開了劍鋒的最銳處,同時他右手握住玄鐵靈劍的劍柄,手腕微轉,靈劍便從鞘中滑出半寸 —— 劍身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青灰光澤,沒有多餘的花哨,時機卻卡得分毫不差,精準地磕在柳乘風劍身內側靠近護手的薄弱處。
“鐺 ——”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武鬥場中炸開,還帶著一絲綿長的餘韻。金紅色的火星濺落在青石板上,滋滋地冒起細煙,轉眼便消散在空氣中。
柳乘風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虎口瞬間麻得失去知覺,緊接著這股力道順著手臂蔓延,整條胳膊都跟著震顫起來,下品靈劍在手中晃了晃,險些脫手飛出。
他慌忙攥緊劍柄,踉蹌著後退半步才穩住身形,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愕 —— 怎麼可能?
陸昊明明只有武將七重的修為,怎麼會有這麼快的反應速度?更別提這精準到可怕的卸力技巧,竟能輕易化解他十成力的一劍!
場邊看戲的弟子們也跟著驚呼一聲,剛才還覺得陸昊必輸的人,此刻都下意識地閉了嘴,眼神里多了幾分難以置信。就連高臺之上的徐清婉,也微微坐直了身體,指尖叩擊欄杆的動作頓了頓,目光落在陸昊身上,多了幾分探究。
陸昊卻像是沒察覺到周圍的動靜,他依舊保持著側身的姿態,玄鐵靈劍又緩緩歸鞘半寸,只留一點劍刃在外,衣襬還在輕輕晃動,彷彿剛才那記驚險的閃避與格擋,不過是抬手拂去灰塵般簡單。
身後的瘦臉弟子舉刀偷襲,陸昊像背後長了眼睛,反手抽劍輕挑,“咔嚓” 一聲,瘦臉弟子虎口裂了,長刀飛出去撞在光膜上。不等他反應,陸昊手肘撞在他胸口,瘦臉弟子像斷線風箏般被彈出場外,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來。
“廢物!用合擊術!” 柳乘風怒喝。剩下的十四人立刻結陣,三道靈力光牆從不同方向壓向陸昊,要把他困在中間。
可陸昊的身法比他們想的靈活多了。他藉著光牆的縫隙鑽過去,靈劍輕點弟子們的手腕、腳踝 —— 這些都是發力的薄弱處,一被擊中,靈力就滯澀了。
高個弟子手腕中招,光牆瞬間散了;持盾弟子被勾住腳,盾牌砸在隊友背上,兩人一起撞進別的打鬥圈,轉眼就被拖出去。
半炷香後,柳乘風身邊只剩五人。他聲音發顫:“你明明只有武將七重,怎麼會這麼強?”
“戰力強弱,不單單看境界的。”
陸昊話音落,身形驟然提速,像道青灰影子掠過五人。五人慌忙格擋,卻亂了陣腳:有人兵器被挑飛,有人被撞向光膜,剩下的三個被靈力纏住腳踝,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 轉眼就被執事拖了出去。
場中只剩柳乘風一人。他後退著抵在光膜上,渾身發冷。陸昊提劍指他胸口:“再打下去,受傷對你我都不好看。”
柳乘風臉色青白交加,牙齒咬得咯咯響,最後還是擠出三個字:“我認輸!” 他被弟子扶著離場,背影佝僂,再沒了之前的倨傲。
高臺之上,白鬚長老笑道:“這陸昊心思細,不暴露真實修為,比柳乘風沉穩多了。” 徐清婉點頭:“林師姐說的好苗子,應該就是他了。”
半個時辰後,混戰平息。場地上散落著兵器和破碎的衣料,被淘汰的弟子有的包紮傷口,有的垂頭喪氣。李執事拿著名冊清點人數,聲音傳遍全場:“陣內共二十人,符合要求!休整一個時辰後,去中央演武場,巔峰對決啟幕!”
“陸師兄,我們真的過關了,感謝陸師兄護我過關!” 張默激動的說。
陸昊只是笑了笑,對這點小事滿不在意,站在二十人之中,掃過剩下的對手。他的目光在黑衣弟子王虎身上停了一瞬,王虎轉頭看來,嘴角勾起冷笑,眼神里滿是挑釁。
陸昊握緊玄鐵靈劍,眼底閃過銳光 —— 天狼山的賬,該和王虎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