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兒金筆在海賬上連點七下,逐一寫出七枚印影經過的賬路。四枚來自舊商會,兩枚來自海獵盟,最後一枚沒有賬路。
洛雲瑤眼睛一亮。
“無賬之印,才是真印。”
溫照海怒喝,印池驟然翻起。六枚假印同時撞向洛雲瑤,想逼她先擋假印,再讓真印逃走。
葉青璃劍律壓住左側三枚,魔獄黑焰砸回右側兩枚,沐靈汐以魂針釘住最後一枚假印裡的怨氣。
洛雲瑤的劍只斬無賬之印前方那道雪衡短線。
短線一斷,半枚主印從灰光中跌出。
溫照海終於現身。他是個瘦削老者,眼神陰沉,掌心卻還按著主印最後一縷控制權。
“主印在我手裡多年,萬商海早認我的氣。”
他強行催動主印,要讓主印反認陸昊一行是奪印者。
陸昊沒有讓主印靠近自己,而是把護證船燈、清兒斷賬、洛家舊誓三重證據一起推向主印。主印若真認萬商海,就必須先認這些被它保護過的舊規。
主印停住了。
洛雲瑤抓住這一息,劍光不殺溫照海,只切開他掌心與主印之間的私印血線。
血線斷裂,溫照海慘叫。半枚主印飛起,與宋清兒海賬上方那半枚主印合在一起。
萬商海主印完整歸位。
主印歸位的鐘聲傳遍海市。那些被封路、改賬、燒燈的船主第一次聽見主印不是壓他們,而是在替他們復位。
洛雲瑤站在鐘聲裡,劍意比之前更穩。她奪回的不是一件寶物,而是洛家重新立於商路之上的資格。
溫照海還想毀掉自己的記憶。陸昊抬手,大道鼎直接照住他魂海。雪衡外庫傳來的命令一條條浮現,其中最關鍵的一條,正是毀萬商立契臺。
宋清兒把命令寫入海賬,金筆落下時,萬商主印自動蓋在旁邊。
這代表主印承認:雪衡外庫確實干涉萬商立契。
洛雲瑤收劍,轉身看向陸昊。
“印已歸位。”
陸昊點頭,體內商路鼎格隨主印鐘聲擴開。混元門檻在他感知裡更清晰,像隔著一層薄薄潮霧。
他仍沒有強衝。
因為立契臺就在前方。等萬商大契落成,證路、商路、父舟路三者合一,才是最穩的破境臺階。
立契臺的紅光越來越急,雪衡外庫已經開始毀臺。陸昊帶著眾人踏上主印開出的契路,身後船燈如星。
主印歸位後,倒懸印池裡還剩七枚假印碎片。陸昊沒有隨手毀掉,而是讓宋清兒逐一編號,再交給洛雲瑤以劍意封邊。
這些假印碎片將來可以證明溫照海不只一次私分主印,也能證明雪衡外庫長期借萬商海名義改寫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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