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清河令少主司水清揚每兩個月都會和父親清河令令主司水南來看望三花令小姐菱花悅一次。每次見到菱花悅,她總是顯得格外開心;而每次他要離開時,她都會偷偷抹淚。身為三花令令主菱花烈唯一的女兒,聽聞她哥哥對她並不好。
司水清揚多麼渴望時間能定格在兩年前啊,然而,災難終究還是降臨了。
兩年前,父親謹遵首席神將的命令,出兵討伐駿河令。當雙方激戰正酣之時,菱花烈突然率領三花令的精銳部隊風林火山軍,從背後進犯了清河令的領地。
父親聽聞這一訊息後,急忙回援,卻被駿河令擊敗,部隊折損了大半。等他們返回時,三花令令主已在清河令的領地內大肆燒殺搶掠,隨後揚長而去。
從那以後,他便再也未能前往三花令探望那個可愛的小傢伙。後來,據說菱花悅發覺原本每兩個月來見自己一次的司水清揚突然不再前來,便日日以淚洗面。
父親隱忍了一年,終於重整旗鼓。他邀請了三川令的令主——自己的祖父,還有上山令的令主——自己庶出大哥的祖父。三個令主聯合出手,將三花令打得潰不成軍。
隨後的事情發生在一年前,他出於一己私心,干預了父親的決策,從三花令令主那將菱花悅作為自己的御許之妻要了過來,並與她訂了親。
據說,當父親向三花令的令主菱花烈提出這一要求時,菱花烈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就這樣,年僅五歲的小奶娃乘坐著轎子,從三花令來到了清河令,最終與自己再度相逢。
出人意料的是,菱花悅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並不似普通人質那般。見到自己的第一眼,她便喊道:“少主大人。”
司水清揚回應了她,隨後便讓她住進自己的房間。反正二人都未長大,尚處年幼。
自己的母親教導菱花悅成為未來御臺所所需的各類禮儀,年幼的她學習得十分認真。當自己在學習武者禮儀,跪得腿腳發麻時,是她主動遞來蘋果,事後還幫自己揉膝蓋。
司水清揚憶起此事,不禁落下一滴熱淚,他趕忙拭去眼淚,不行,若總想著這些,明天就會捨不得讓她逃離了。
忽然,一團黑霧飄至他的床邊,幻化為北冥四公主公孫璃的模樣。少主司水清揚嚇了一跳,這個異國小公主究竟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連門都不推便進入自己房間的呢?
他剛欲大喊,公孫璃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噓!安靜!”
司水清揚驀然發覺自己無法發出聲音,只能用滿是驚恐的雙眼緊盯著公孫璃。
公孫璃神色淡淡地說道:“少主大人,我乃北冥四公主公孫璃,亦是八惡神之一的謊言主神。我所說的每一句話,皆可化作武器。方才您所見的黑霧,便是我的本相。”
司水清揚儘管不清楚惡神和主神究竟是什麼,但依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隨後,公孫璃語氣平淡地說道:“解開。”
接著,她看向仍在熟睡的菱花姬,開口問道:“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到了,你是不是想放她走?”
司水清揚壓低嗓音,生怕驚擾到身旁的小傢伙,輕聲說道:“公主,你都已聽到,又何必問我呢?”
公孫璃說道:“我認為你做事真的欠考慮,私自放走人質,你覺得她能逃得出去嗎?”
司水清揚滿臉無奈,開口說道:“若不放她,她必然性命不保;若放了她,她還有一線生機。我自然會選擇放她。”
公孫璃差點被逗笑,雖說身為謊言主神,她根本無法展露笑顏:“真是荒謬至極!我跟你講,她一旦回到三花令,那也是死路一條。你與她有婚約在身,她又是你御許之妻,你覺得她大哥會作何感想?”
司水清揚滿臉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這位女孩儘管比菱花姬小兩歲,可她真的是一位神明!
他面如死灰地說道:“我明白,一年前我就不該從她父親那裡把她要過來,如今一切都完了。”
公孫璃語氣平淡地說道:“你不必如此絕望,還有一個辦法,不過這得看你有沒有決心了,前提是你真的在意她。”
司水清揚說道:“說吧,究竟是什麼辦法?我都已經做好私放人質而受罰的準備了,又怎會懼怕這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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