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大將流隼疾率領三花令的輕裝騎兵,林大將棘雨信帶領三花令的步兵,一同向僅有三千人的清河令部隊發起進攻。火大將炎虎咆和山大將嶽鎧戍則指揮重灌騎兵與御前武者伺機而動。
三花令令主菱花禮全神貫注地盯著清河令少主司水滄的動向。忽然,他留意到,在戰場較遠處,一輛龐大的馬車靜靜地停在那裡。馬車上除了有一把劍與一面盾的標誌外,別無他物。車內設有精緻的幔帳,四角還掛著四個玉鈴鐺。
最令人詫異的是,拉車的竟是兩匹毫無血肉的骷髏馬。馬車上坐著兩個看上去與自己年紀相近的少年,他們正留意著自己這邊戰場的情況。
他驚愕地愣住了,心中暗自思忖:這究竟是哪個家族的馬車?居然如此龐大,並且拉車的又是何種怪物?
出於強烈的好奇心,他當即便下達命令:“嶽將軍,帶領御前武者,隨我前去一探究竟。”
山大將嶽鎧戍被主公的這番話驚得瞠目結舌。此時正值交戰之際,突然分兵是為何?難道僅僅是為了一輛毫無威脅的馬車?
不過,他又不敢公然違抗主公的旨意,只能硬著頭皮,率領御前武者朝著那輛北冥的骷髏馬車走去。
北冥太子公孫龍與西嵐太子宇文明正饒有興味地觀賞著夜郎國的兩令之間的戰鬥,突然發現那支以黑色軍旗為標識的“山”部隊朝著自己這邊而來。他神色淡然地開口問道:“你們不參與戰鬥,到我這兒來所為何事?”
十六歲的菱花禮手持夜郎長槍,騎著矮腳馬緩緩走來。在他身前,一位身著黑色鎧甲的將軍高聲喝道:“吾乃三花令風林火山部隊中的山大將嶽鎧戍,閣下是何人?若不言語,當以探子論處!”
公孫龍甚至不屑正眼瞧一眼夜郎國三花令號稱的精銳部隊。在他看來,對於這群夜郎國的精銳部隊,北冥國只需派出一名狼人便能將其全部殲滅。
他神色淡然地說道:“我們乃北冥、西嵐、東臨三國外交使團,如今在此駐足,是想瞧瞧你們夜郎國如何作戰。另外,我要提醒你身旁的主君,若他再不回頭,其風部隊恐將全軍覆沒!”
菱花禮輕蔑地嗤笑一聲:“我的風部隊哪有那麼容易被消滅……”
話還未說完,身後便傳來了火繩槍的聲響。
眾人回頭,竟發現清河令令主司水南正在引誘三花令的風部隊——精銳輕騎兵進入森林。因林中不便騎馬,眾人只得下馬。就在下馬之際,隱藏於森林中的敵人突然開火,火繩槍、火銃齊鳴,弓箭如蝗射出,風部隊瞬間折損過半。
菱花禮趕忙下令風部隊和林部隊撤退,火部隊和山部隊負責殿後,同時,他吩咐手下將這輛馬車帶到自己的軍營。
在軍營之中,宇文明嗤笑著說道:“怎麼?你們夜郎國兩個令交戰,還興扣留外國人質這一套?”
公孫龍神色泰然地開口道:“令主大人,你昨夜還向我皇妹求親,這會兒身處戰場,怎就翻臉不認人了?”
菱花禮這才回過神來,他說道:“原來是你們。向你們求親還要去你們那裡入贅,真是豈有此理!在我們國家,內室親王理應住在我的居城之內。”
公孫龍說:“這話確實沒錯。但一來我們並非夜郎國人,二來,內室親王是你們夜郎國的稱呼,在我們這裡,她只有公主的身份。你若要娶她成為北冥駙馬,那就得入贅。”
宇文明說道:“這位令主大人,您要迎娶的是我皇表姐,您該不會是打算在戰場上強行扣押她,逼迫她嫁給您吧?況且您在戰場上都還未獲勝呢。”
菱花禮一時無言以對,隨後他說道:“儘管如此,你們檢視我們的戰事,存在洩露機密的嫌疑,還是得和我們待在一起。”
忽然,車內傳出一個輕柔縹緲的女童聲音:“你就是那位想求娶我大姐的令主大人?”
隨後,一位身著繡有金線龍紋黑色紗裙的四歲女童從馬車中緩緩走出,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
菱花禮瞧見這女童模樣天真爛漫,眉清目秀,肌膚白皙,著實可愛,心中暗自思忖,她必定是此前所提及的北冥三公主或者四公主。
於是回應道:“正是本令主。”
北冥四公主公孫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開口說道:“果真如此,是個草包。”
她話音剛落,菱花禮突然感覺臉上捱了一巴掌,他驚愕地環顧四周,然而周圍人的手都未曾動彈,風林火山四位大將也面面相覷,心中暗自揣測:主君這是怎麼了?
菱花禮發現這輛馬車裡有不少人,他也不計較剛才這位小公主冒犯自己之事了,說道:“都下來吧,待在馬車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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