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嵐太子宇文明繼續說道:“至於你們大業國皇帝妄圖搶奪的本皇皇表姐北冥大公主,乃是本皇義兄的摯愛髮妻;本皇的二皇表妹北冥二公主,是東臨國鎮北王的王妃;三皇表妹北冥三公主,也已定給東臨國六皇子為妃——所以,東臨國也來討伐你們了,好好領教吧!當然,你是永遠沒機會‘享受’這份‘待遇’了!”
大業國水師統帥唐括辯此刻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恍惚記起,在先皇蒙哥藹在位時,本國曾派遣使臣率領船隊出海,尋找北冥國、東臨國與西嵐國,最終僅尋得北冥國,並與其開展了肉類貿易,彼時宇文明與東臨太子蘇明宸都在北冥國境內。
可如今,當他絕望地得知東臨國也出兵進犯大業時,這訊息如驚雷般在他腦海轟然炸開——他幾乎已能預見大業滅亡的結局!
果然,新帝格日朗就是個瘟神,十足的愣頭青!
隨後,宇文明厲聲喝問被俘的唐括辯:“速速從實招來!你在大松國做過什麼?”
唐括辯垂首應道,語氣裡滿是張狂:“我做過什麼?我的部眾乃是第一個攻入大松國雲京的!我與麾下士兵輪番折磨靈福帝姬,又因戰功獲賜兩位皇妃、一位帝姬為妾,你問這作甚?”
宇文明身為有皇妹的皇兄,又有一眾北冥公主為皇表姐妹,聞言勃然大怒。尤其是念及北冥國此刻已淪為大業國的征伐目標,更是怒不可遏,當即大喝一聲:“如此滔天惡行,孤豈能輕饒於你!”
他原本打算將唐括辯帶往大松國,可轉念一想,船上本就糧草匱乏,若再多帶這麼個累贅,根本沒有足夠的吃食供這位俘虜果腹,於是便決定將他棄在船上,任其自生自滅!
隨即宇文明轉身對麾下將士高聲道:“好!將士們,你們做得漂亮!此船桅杆既已折斷,只能在海上隨波漂流、坐以待斃。我們走!先趕赴大松國再說!”
此刻,原本壓制著唐括辯的兩名西嵐士兵當即鬆開了他,緊跟著狠狠一腳踹在他後背上,將他踹得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免得這個沒用的傢伙扒艦添亂。
等他捂著受傷的腿狼狽地爬起身時,三艘西嵐戰列艦早已揚帆起航,只留他孤零零被困在那艘桅杆折斷的樓船上,隨波逐流,坐以待斃。
唐括辯望著自己血流不止的大腿,只覺欲哭無淚——這群西嵐國人實在太過兇殘!
早知道會落得這般下場,他當初說什麼也不會答應幫新帝出使北冥國探路,如今倒好,一萬多將士折損殆盡,連一百多艘嶄新的戰船也盡數葬送!
唐括辯心裡清楚,倘若此刻狼狽歸營,自己必是人人唾棄的敗軍之將。別說沒法向皇帝陛下交差,就連朝中同僚也定會將他的慘敗當作笑柄。
而且他已經得知,東臨國將聯合西嵐國、甚至北冥國,與大松國一同出兵大業國。
自己就算能僥倖逃回去,日後也免不了被清算,最終會被移交到大松國受審,以告慰大松國一年前被俘的皇室——這對他而言無疑是更大的屈辱。
思來想去,他索性放棄了無謂的掙扎。望著眼前深不見底的茫茫大海,唐括辯心一橫,狠咬牙關縱身一躍,投入了冰冷的海浪之中。
腿上的傷口在海水鹽分的侵蝕下傳來鑽心劇痛,緊接著,海水的窒息感洶湧而至,這位曾參與攻破大松國雲京的兇手之一,就此終結了自己的生命。
而此刻,三艘戰列艦上的西嵐士兵們正與民夫一同歡慶,慶祝他們首戰告捷,狠狠教訓了大業國水師一頓!
宇文明戰後清點己方損失,發現不過是三艘戰列艦中了幾發巨弩箭矢,外覆的鐵甲被投石機的石塊蹭掉些漆而已,幾乎可忽略不計。
相比之下,大業國給西嵐國造成的另一種“損失”則要慘重得多。
此次海戰,西嵐國消耗了百分之十五的彈藥儲備,而大炮與燧發槍所用的彈藥無法在大松國就地補充,畢竟這類彈藥唯有西嵐國能夠生產。
為此,宇文明下令務必節約彈藥,優先採用刺刀近戰。
然而此刻的格日朗還全然不知,他派去攻打北冥國的一萬先鋒海軍,連北冥的土地都沒能觸及便已全軍覆沒,此刻他正指揮麾下三十多萬大軍,輪番猛攻大松國漢嶺山下的兩座堡壘。
都尉劉保、鄭成功、李師明、朱圓章則坐鎮堡壘之中,率部頑強抵抗,死死阻擊著大業國軍隊的攻勢。
大松國招討使、飛鉞將軍依舊騎著北冥三公主公孫瓏所變身的巨大金色飛龍,俯瞰觀察前線戰況,忽然,一群形貌奇特的怪物映入眼簾。
那之中,既有渾身覆毛的巨型蜘蛛、形態詭異的骸骨、行屍走肉般的活屍,也有身形龐大的怪人,更有三條體型略小於公孫瓏的兩足白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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