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可能便是:就在剛才與鼬短暫對話之間,通天已憑藉那窺探人心的能力,一眼洞悉了對方內心深處所有的思緒與過往。
這也就能說明,為何一個在忍界毫無名聲的年輕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精準掌握一位長期潛伏、行事縝密的頂尖忍者的全部秘密。
而這位忍者,還是出自羽志波一族那位赫赫有名的天才——擁有“萬燁筒血輪眼”的羽志波鼬。
此時,在天字二號據點那幽閉的巖洞之中。
不同於杆柿傀鮫心中翻湧萬千思緒,其餘蟯祖幟成員的目光,此刻全都落在了羽志波鼬身上。
他們清楚,既然通天已當眾開口,便絕不會收回前言、自打嘴巴。
更何況,方才他幾乎瞬息之間便擊敗扉斷、狄噠垃乃至狡都三人聯手,這般實力,足以為其所言的一切背書。
這意味著,真正的抉擇時刻已然來臨——羽志波鼬,必須做出選擇:生,或死。
命運分岔,只在一念之間。
這便是此刻擺在鼬面前的殘酷命題。
在場眾人,或多或少都已經明白這些年發生在他身上的種種隱情。
設身處地地想,他們大多也能體會,通天所給出的兩條路,對鼬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換作是他們自己站在此處,恐怕同樣會猶豫難決,內心掙扎。
於是,在鼬沉默思索的漫長片刻裡,
整個天字二號據點的密室陷入一片死寂,連一向喧鬧不止的扉斷與狄噠垃也都閉上了嘴,安靜下來。
儘管二人仍不太明白鼬究竟做了什麼,竟讓這位新任副首領以及全體成員都將矛頭指向他,
但到了這一刻,他們多少也能猜到一些——羽志波鼬,必定是做出了背叛蟯祖幟之事。
否則,何至於眾叛親離至此?
沒了扉斷與狄噠垃的吵嚷,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在這節骨眼上貿然插話。
整座山洞,彷彿被一層沉重的靜默籠罩,唯有呼吸聲在石壁間輕輕迴盪。
山洞深處,壓抑、詭譎而令人窒息的氛圍如濃霧般瀰漫開來。
此刻,通天的投影仍佇立在洞中央——那座象徵至高地位的天字號戒指山上,神情平靜地望向左手邊空字號戒指山上羽志波鼬的幻影。
然而,在場每一位蟯祖幟的成員都已心知肚明:從這一刻起,只要羽志波鼬說出的選擇稍有半分不合這位新任首領的心意,下一瞬,那位出手如電、力量驚人的強者便會雷霆出手,一擊斃命。
儘管此時的羽志波鼬,只是透過“幻燈身之術”從千里之外的隱秘總部投射而來的影像——其本體遠在零字號戒指山的天道佩嗯處,經由喳克啦想想波與這天字二號據點相連——但見識過通天多次迅猛決斷的眾人,早已不再驚訝。
他們甚至毫不懷疑,這位名為通天的絕世強者,是否真能借著這虛幻的連線,跨越萬里之遙,瞬間滅殺對方本體。
畢竟,眼前之人所展現的能力與戰局變幻,早已超出了常理所能揣測的範疇。
無論他做出怎樣匪夷所思之事,他們都已習以為常,再難動容。
就在這個封閉悶熱、幾乎令人喘不過氣的天字二號山洞據點裡,空氣彷彿凝固成令人作嘔的濁流,連一絲停留的慾望都被消磨殆盡——哪怕只是分身,也只想立刻抽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