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破心思的蔸渾身一僵,額角滲出冷汗,連忙低下頭,再不敢多言半個字。
之後的路上,他走得更快了,幾乎是小跑著帶路,生怕慢了一步招來殺身之禍。
約莫半炷香後,三人終於抵達一處隱蔽的隧道入口——正是通往大丸藏身之地的核心通道。
通天環視四周,眉頭微皺。
這裡的氣氛太過詭異陰沉,連洪荒時代的魔祖巢穴,或是混沌海外緣的死寂虛空,都不曾讓他產生如此強烈的壓迫感。
“果然是蛇類化形的東西……大瀋這傢伙,把自己的老巢搞得這般陰森可怖,哪裡還像個‘人’該待的地方?”
雖然他自己並不容易感受到恐懼,但這番話不過是隨口而出的感慨罷了。
他對前方的蔸毫無戒備——
不管對方是否會在通道深處設下埋伏、佈下殺局,又或者暗中聯絡同夥圍剿自己,
在他眼裡,都不過是一根手指的事。
再多的算計,也不過是垂死掙扎。
而此時的蔸,尚不知自己的命運早已被通天裁定在剎那之間,
仍卑躬屈膝地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姿態謙卑到了塵埃裡。
然後恭敬地開口道:
“先生請稍等片刻,容我立刻進入基地內部,向大……大人稟報您到來的訊息。”
話音落下,蔸依舊低垂著頭,額角緊貼地面,絲毫不敢抬頭直視通天的目光。
然而此刻,通天的臉上卻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看穿了什麼一般。
聽到蔸的請求後,他輕輕擺手,直接打斷:
“不必了,蔸,你也別白費力氣。
不用帶路,也不用去通報。”
蔸一時怔住,心頭疑惑翻湧——為何通天會拒絕?正想再解釋幾句時,忽然間,基地入口處那面看似尋常的土石牆壁,竟無聲裂開一道縫隙。
原來那裡藏著一扇暗門!
緊接著,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那人膚色蒼白如紙,雙目呈黃褐色橫紋狀,分明是一雙蛇類才有的瞳孔。
除了大丸,還能是誰?
至少在這段時間裡,尚未徹底蛻化的蔸,以及大丸親手以血肉造出的後代之中,整個忍界再沒有第二個人,擁有如此鮮明、介於人與異類之間的特徵。
“呵……呦呦呦,今兒刮的是什麼風啊?竟有蟯祖熾的人登門造訪?”
大丸輕笑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是來遊山玩水的嗎?蔸,你身為這裡的管事,怎麼不熱情些,好好款待貴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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