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浴和按摩的過程規規矩矩,兩位技師專注地為他們緩解疲勞,除了偶爾和猴子聊幾句家常,並無任何越界的舉動。
一個多小時下來,黃松波感覺僵硬的肩頸和痠軟的小腿確實鬆快了不少,緊繃的神經也略微舒緩。
從會所出來,已近午夜。
猴子發動車子,沒有直接送黃松波回去,而是拐進了一條煙火氣十足的後街。
最終停在了一家招牌油膩、但人氣很旺的露天燒烤攤前。
“吃點東西再回,餓著肚子睡覺難受。” 猴子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下,也不看選單,直接衝裡面喊:“老闆!老樣子,肉筋、板筋、雞翅、生蠔、羊腰、韭菜、茄子加倍!再來一箱冰啤酒!”
燒烤攤的老闆娘是個三十多歲、風韻猶存的女人,繫著圍裙,笑盈盈地端著茶水過來:“猴哥來啦!今天還帶了小兄弟?”
她目光在黃松波身上掃了一下,便很自然地將一次性杯子放在猴子面前,手指似有若無地碰了碰猴子的手背,眼神流轉間帶著熟稔的親暱。
“我弟弟,帶他見見世面。” 猴子咧嘴一笑,很自然地抬手在老闆娘腰側輕輕拍了一下,“幾天沒見,姐又滋潤了啊,看來老闆伺候得不錯?”
“去你的!沒個正經!” 老闆娘嗔怪地白了猴子一眼,臉上卻毫無怒意,反而笑得花枝亂顫,扭身去拿啤酒了。
那打情罵俏的姿態,儼然是老相識。
黃松波默默看著,內心再次受到衝擊。猴哥到底有多少個‘相好’?
從QQ上幾十個閃爍的頭像,到足浴會所裡調笑的技師,再到這燒烤攤上關係曖昧的老闆娘……
猴子的“社交網路”似乎無孔不入,覆蓋了各種場合、各種型別的女性。他就像一個熟練的獵手,在不同的“獵場”遊刃有餘。
炭火升起,肉串在鐵架上滋滋作響,香氣瀰漫。
冰涼的啤酒倒入杯中,泛起雪白的泡沫。
猴子灌了一大口啤酒,滿足地哈了口氣,對有些沉默的黃松波說道:“看見沒?咱們男人,每天為了那點錢,在倉庫裡累死累活,跟車、搬貨、看人臉色,心裡攢了多少憋屈?圖啥?” 他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肉筋,咬了一大口,“就圖這點自在!女人,就是這苦日子裡,最好的調劑品。能讓咱們暫時忘了那些煩心事,身心愉悅。懂嗎?”
黃松波握著冰涼的酒杯,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猴子的理論簡單粗暴,將男女關係徹底物化和工具化,與他過去接受的教育和情感認知背道而馳。
猴子似乎看出了他的茫然和牴觸,又給他倒滿酒,語氣變得有些感慨:“小黃,不怕你笑話,哥以前也他媽是個‘純愛戰士’,為一個姑娘要死要活,跟情敵打架,覺得愛情大過天。”
他頓了頓,眼神望向遠處夜市朦朧的燈火,彷彿在回憶什麼。
“後來跟了東哥,一路摸爬滾打,見得多了,忙得暈頭轉向,也就慢慢想明白了。”
“哪兩件事?” 黃松波下意識地問。
猴子收回目光,看著他,眼神銳利:“第一件,只要男人手裡真有錢,有本事,站得穩,那就根本不缺所謂的‘愛情’。 女人會像聞到花香的蝴蝶一樣自己圍過來,各種各樣的都有。那時候,就不是你求著愛情,是愛情或者別的什麼,排著隊讓你挑。”
他喝口酒,繼續道:“第二件,這世上的女人,在我眼裡就分兩種:一種是能讓我開心的,比如長得漂亮,會玩,說話有趣,帶出去有面子,跟她們在一起就是圖個樂子,放鬆;另一種是對我有幫助,能為我所用的, 比如能提供資源、資訊、人脈,或者能在事業上搭把手。前一種消費我的錢和精力,後一種幫我賺更多的錢和資源。明白了?”
這番話赤裸得近乎殘忍,將情感的複雜性和人性的溫暖徹底剝離,只剩下冰冷的利益交換和功能劃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