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初的貨架爭奪,演變成東昇物流與康帥傅代理體系的正面衝突,而現在,更是捲入了袁立背後的江湖勢力。
廣平路商業街的每一寸地面,似乎都浸染了血色和暴戾。
這場戰鬥的勝負,雖然無法決定這片區域未來終端市場的掌控權,但是今天要是打輸了,那很打擊自身氣勢。
便利店內,猴子透過破碎的玻璃門看著外面越發慘烈的景象,眉頭緊鎖。
他知道,今天這事兒,已經徹底鬧大了。
他再次拿起手機,撥通林向東的電話:
“東哥!對方又來人了!看起來是道上的人!”
電話那頭,林向東的聲音依舊平穩,只是平穩中帶著寒意:
“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了猴子的電話,轉而給胡銳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一個略帶疲憊的男聲:“喂,向東?怎麼這個點打過來?”
“銳哥,” 林向東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不好意思打擾你,有件急事。我下面一些做終端鋪貨的員工,在廣平路商業街那邊,因為市場陳列的事,跟康帥傅的人起了衝突。本來只是商業糾紛,沒想到對方先動手,還叫了不少社會上的人來圍毆我的員工。現在場面很亂,我的員工被迫自衛,我怕出事,也怕影響太壞。”
電話那頭的胡銳,他此刻正坐在趕往廣平路的警車裡,眉頭緊鎖。
指揮中心接到大量關於廣平路大規模械鬥的報警,情況嚴重,正好輪到他值班帶隊處理。
林向東的電話,讓他對事件的背景有了瞬間的清晰認知。
不僅僅是普通鬥毆,涉及企業競爭和可能的黑惡勢力介入。
“廣平路?” 胡銳的聲音嚴肅起來,“我已經在路上了,報警電話快被打爆了。向東,你把話說清楚,是你的人先挑的事?”
“銳哥,我以我們的交情擔保,”
林向東語氣誠懇篤定,
“是我的業務員發現對方用不正當手段清空我們的貨架,去理論時,對方先動的手,而且人數遠超我們。我的人只是去維護正常的商業鋪貨,沒想到會這樣。現在對方叫來的那些人,明顯不是善茬,手裡甚至有武器。我的員工為了自保,不得不反抗。這事,說到底,是對方破壞市場規則在先,暴力威脅在後。”
林向東知道,以他和胡銳建立在多次“合規”合作與私下往來上的信任,這番話足夠讓胡銳在心裡有個基本的傾向性判斷。
警方需要快速控制局面,而一個“被迫自衛、維護正當商業利益”的受害方形象,顯然比“暴力搶佔市場”的挑釁者更容易被接受,也更容易在後續處理中佔據主動。
胡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顯然在快速權衡。
警笛聲在背景音中呼嘯。
“我知道了。” 他最終說道,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但話裡的意思已然明瞭,“我很快到現場。在我控制住局面之前,讓你的人注意分寸,不要鬧出人命。等局面穩定下來,我們再詳細談。”
“謝謝銳哥,給你添麻煩了。” 林向東適時地表達了歉意,結束通話了電話。他不需要說更多,胡銳知道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