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影站在陰影裡,而正對著他,坐在一張簡陋椅子上的,正是照片上的年輕老闆——林向東。
只不過此刻的林向東臉上沒有照片裡的微笑,只有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平靜,以及深不見底的寒意。
林向東揮了揮手,劉鐵將搜出的匕首和那疊錢放在了他旁邊的矮桌上。
“誰讓你跟著我的?”林向東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陳全一言不發。
“不肯說?”林向東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像刀鋒一樣刮過陳全的臉,“你不會以為,就憑這麼一把破刀,就能把我怎麼樣吧?”
經歷過大風大浪後,林向東完全沒把陳全當一回事,也不認為他會是殺手。
哪有這麼業餘的殺手。
陳全知道自己完了,但他不敢開口。
雖然他是業餘的,但他已經入行了。
行有行規。
如果出賣了金寶,那金寶也一定會順著他留下的資訊,找到他的老家,報復他的家人。
老家還有年邁的父母和剛上初中的妹妹……他不能連累他們。
林向東他靠回椅背,語氣變得更加平靜,卻也更令人毛骨悚然:“你不說,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查。”
“如果你現在什麼都不肯說,”林向東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那我保證,很快就會有人去拜訪你的家人。你猜猜,他們會遇到什麼事?”
陳全眉頭緊鎖。
只是他依舊低著頭,什麼也不敢說。
他選擇了沉默。
他寧願相信,或許,或許自己硬扛著,林向東查不到金寶,反而會因為自己“守規矩”而……不至於立刻對家人下死手?
“帶下去。”林向東失去了耐心,對劉鐵吩咐道,“找個地方,照顧他一下。”
劉鐵點頭,立刻將癱軟如泥的陳全拖了起來,向倉庫更深的陰影處走去。
林向東站起身,走到矮桌旁,拿起那把粗糙的匕首看了看,又瞥了眼那疊錢,眉頭微微皺起。
一個如此業餘的跟蹤者,就敢來跟蹤他?
背後的人,是太蠢了嗎?
還是太沒把他當一回事了?
……
夜深如墨,萬籟俱寂。
市中心一片安靜的住宅區裡,只有遠處公路上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微弱聲響,更襯得夜晚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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