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僅抓了他,還把他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這種遠超物理傷害的威脅,瞬間擊碎了他所有的硬氣。
“不…不…別動他們…求求你…”張猛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的顫抖,“我說…我什麼都說…是秦公子…是他讓我乾的…五十萬…先付了十萬…”
猴子拿出一個專業的錄音筆,按下了錄音鍵,另一個手下則開始用手機錄影,特意給張猛痛苦扭曲的臉部特寫。
在恐懼和劇痛的支配下,張猛如同竹筒倒豆子,不僅交代了這次工地鬧事的細節,為了換取家人安全,他甚至將過去替秦費做的幾件見不得光的事。
包括一次針對競爭對手的縱火,他們偽裝成電路老化,引起火災。
一次暴力威脅逼走拆遷戶。
以及一次替秦費處理某個“不聽話”的女人的經過。
全都抖了出來,時間、地點、參與人員,甚至一些只有經手人才知道的細節,都含糊不清地吐露出來。
整個過程,猴子只是冷靜地聽著,偶爾插話問一兩個關鍵細節,確保錄音的指向性足夠明確。
直到張猛再也說不出什麼新東西,只是癱在椅子上不住地哀求,猴子才示意停止錄音。
他檢查了一下錄音和錄影的質量,滿意地點點頭。
“處理乾淨。”猴子對手下吩咐道,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說收拾一下垃圾,“老規矩,讓他徹底安靜一段時間,別留任何麻煩。”
“明白,猴哥。”
手下的人利索地給幾乎昏厥的張猛注射了一針鎮靜劑,然後將他塞進一個準備好的大號工具袋裡。
現場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連地板上的水漬和血跡都被仔細擦拭拖幹,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猴子走出倉庫,深夜的冷風讓他精神一振。
他點燃一支菸,深吸了一口,然後撥通了林向東的電話。
“東哥,辦妥了。”猴子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料很足,夠勁。錄音錄影都在。”
電話那頭的林向東沉默了一秒,聲音傳來:“乾淨嗎?”
“絕對乾淨。”猴子回答,“人會消失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再處理。”
“好。東西帶回來。”林向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路上小心。”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林向東依然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猴子帶來的,不僅僅是證據,更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刀柄暫時握在了他的手裡。
明面的棋還在按部就班地走,律師函、警方調查、損失索賠,一切都是陽光下的程式。
但這把淬毒的匕首,何時出鞘,以何種方式出鞘,刺向何處,都由他來決定。
不過,現在還不夠,還不夠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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