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外,警戒線已經拉起,閃爍的警燈將傍晚的天空染成一片不安的紅藍。
聞訊趕來的秦明被攔在了警戒線外。
他臉色蒼白,金絲眼鏡後的雙眼佈滿了血絲,平日一絲不苟的頭髮也有些凌亂。
他試圖衝進去,卻被兩名警察死死攔住。
“讓我進去!那是我父親!那是我姐姐!”秦明幾乎是在低吼,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先生,請冷靜!裡面是犯罪現場,正在進行勘查,任何人不得進入!”
一名警員提醒道。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白大褂、神色凝重的中年醫生在一位警官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警官認出了秦明,示意放行。
醫生看著秦明,沉重地搖了搖頭:“秦先生……請節哀。秦老先生……我們盡力了。”
儘管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死亡確認,秦明還是如遭雷擊,身體晃了一下,他聲音沙啞地問:“我姐姐呢?她怎麼樣?”
醫生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秦小姐……秦先生,請節哀……我們很遺憾,秦栗女士也未能倖免。”
秦明的耳朵嗡鳴起來,世界的聲音彷彿瞬間被抽離。
父親死了,姐姐也死了!
就在這短短時間內,他在世上僅存的直系親屬,幾乎被屠殺殆盡!
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和滔天的怒火猛地衝上頭頂,讓他眼前一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他猛地扶住了旁邊的牆壁,手指因為極度用力而關節發白,指甲在牆面上刮出輕微的刺響。
他必須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剋制住不讓自己當場咆哮出來。
金絲眼鏡後,是赤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雙眼,那裡面不再僅僅是悲傷,更是一種被徹底逼入絕境的野獸般的瘋狂與仇恨。
秦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滔天的怒火,恢復了表面的鎮定,但眼神深處的寒意幾乎能凍結空氣。
“我能去看看我父親……和我姐姐嗎?”
在警官的特許下,秦明被帶到了臨時安置秦爺和秦栗遺體的房間。
白色的床單蓋住了身體,只露出頭部,眉心和胸口的彈孔觸目驚心。
秦明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現場指揮中心,臨時設在醫院的一間會議室。
市局主要領導親自坐鎮,刑偵、技偵、特警各部門負責人齊聚一堂,氣氛凝重。
“無法無天!喪心病狂!”一位領導拍著桌子,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光天化日之下,在市中心醫院動用槍械和爆炸物行兇!這是對我們警方的公然挑釁!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徹查此案!”
負責現場勘查的刑偵支隊隊長彙報初步結果:
”……紀年歲三十二約,手槍男名一斃擊。亡死場當,彈中心眉,栗秦其。亡死場當,槍三中,嶽秦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