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兄弟們,走一個!一點小插曲,已經擺平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略顯謹慎的男子開口道:“斌少,聽說那家的小子跑去報警了?會不會有點麻煩?”
“麻煩?”李兆斌嗤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任由旁邊的女郎嬌笑著給他續上,“在雲海,能有我李兆斌擺不平的麻煩?報警?呵呵,老子就是跟他們玩玩!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
他摟過旁邊的女郎,在她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繼續說道:“老子有的是錢!有的是關係,隨便玩死他們!不就是一條賤命嗎?賠他個十萬二十萬,頂破天了!還想跟老子玩法律?幼稚!”
他拿起酒瓶,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酒精讓他更加亢奮和張狂:“我告訴你們,在雲海這一畝三分地,我李兆斌說的話,就是規矩!我想讓誰活,誰就能活;我想讓誰死,他就得給老子死!”
包房裡頓時響起一陣附和的笑聲和諂媚的敬酒聲。
……
在距離雲海市千里之外的一處野戰部隊駐地,一個身影正站在連部辦公室外,身姿如松,緊握的雙拳卻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叫陳武,陳文的弟弟,陳志的小兒子。
與哥哥陳文的斯文理性不同,陳武從小就是家屬院裡出了名的“孩子王”,調皮搗蛋,打架闖禍是家常便飯,沒少讓老師和父母頭疼。
然而,這塊看似頑劣的璞玉,卻被部隊這個大熔爐淬鍊出了驚人的光芒。
他骨子裡的倔強和不屈轉化成了訓練場上能吃苦、敢拼命的狠勁;
他那股講義氣的“匪氣”,在軍營裡變成了對戰友的赤誠和擔當。
幾年摸爬滾打,這個當初讓人搖頭的“問題少年”,如今已是連隊裡軍事素質拔尖、深受領導器重的優秀班長。
他剛剛接到了母親吳惠那個語無倫次、充滿絕望和恐懼的電話。
父親垂死,母親被打,哥哥生命垂危,爺爺重傷……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匕首,捅進他的心臟。
一股暴戾的、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殺氣,瞬間充斥了他全身。
“報告!”陳武的聲音因極力剋制而顯得有些沙啞。
“進來。”連長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陳武推門而入,走到連長桌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將一張早已寫好的請假條放在桌上,他的眼睛佈滿血絲,聲音低沉而堅定:“連長,我家裡出事了,天大的事。我必須立刻回去,請領導批准!”
連長看著他異常的臉色和那雙彷彿要噴火的眼睛,又拿起假條看了看上面簡略卻觸目驚心的“家人遭逢鉅變,生命垂危”的字樣,眉頭緊鎖。
他了解陳武,知道這不是一個會無的放矢的兵。
“陳武,冷靜點!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連長沉聲道。
陳武強忍著將事情經過快速說了一遍,當說到家人被毆打、哥哥可能被打成殘廢時,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
連長聽完,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這個他寄予厚望的骨幹,知道此事無法阻攔。
他拿起筆,在假條上籤下了名字,然後鄭重地交給陳武:
“假,我批了。回去後,記住你首先是一個軍人!遇事要冷靜,要依法依規處理!我相信你能處理好家庭的事情,但也絕不能給部隊抹黑,明白嗎?”
。長深味意囑叮的長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