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基地內,燈光幽暗。林向東接完一通電話後,眼神變得銳利。他轉向一旁的猴子,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斷定:“醫院那邊,家屬鬧事的場面不小。這事,背後肯定有人攛掇。”
他踱了一步,冷靜地分析:“就算是公司聚餐,也得有人牽頭組織。這些保鏢的家屬,正處在悲痛和慌亂中,沒人出面串聯、給錢、壯膽,怎麼可能在同一時間,目標如此明確地衝到醫院同一個病房去鬧?”
猴子立刻會意,脫口而出:“東哥,肯定是李國昌!兒子死了,他這是要瘋!”
林向東點點頭,又搖搖頭:“是他沒錯。但他現在躺在醫院VIP病房,裡裡外外都是警察和他自己的人,就是個等著我們往裡跳的陷阱。這時候動他,不明智。”
猴子皺眉:“東哥,那咱們就這麼看著?”
“看著?”林向東嘴角勾起一絲冷意,他搖了搖頭,“蛇不出洞,就打它的七寸。李國昌現在動不了,但他要辦事,總得靠外面的手和腳。去查,盯緊那些鬧事的保鏢家屬,看看事後是誰在安撫,誰在組織,誰在給他們發錢。找到那條線,就能找到幫李國昌跑腿的人。”
……
猴子領命,立刻派出機靈的手下,暗中尾隨那些從醫院散去家屬。
果然,發現這些家屬並未各自回家,而是被幾輛麵包車接走,拉到城郊一家飯館聚餐。
在飯館門口,強子正在給家屬們發錢,並唾沫橫飛地鼓動著:“大家做得很好!明天我們繼續!一定要逼那個陳武滾出來!”
手下拍下照片,猴子很快查清了強子的底細。
李兆斌生前的主要跟班,道上混過,以狠辣和精明著稱。
資訊彙報到林向東那裡,他看著強子的照片,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找到了。”林向東語氣平靜,“李國昌是根,但強子這種人是藤。掐不斷根,就先斬斷他伸出來的藤蔓。李國昌指揮,離不開強子這類具體辦事的人。他就是突破口。”
猴子眼中兇光一閃:“東哥,明白了,我晚上就帶人把強子‘請’回來。”
林向東抬手製止,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周全:“記住,做事要講究。把強子的家人,也‘保護’起來。讓他沒有後顧之憂,才能安心和我們說話。”
猴子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明白,東哥。我這就派人去‘請’強子的家人,保證安排得妥妥當當。”
林向東微微頷首,陰影中的面容看不出表情。
斬草除根,控其軟肋,這是他向來的行事準則。
對付李國昌這隻老狐狸,必須先剪除其羽翼,而強子,就是第一個目標。
……
夜色如墨,城市霓虹無法照亮所有的角落。
王超親自帶隊,兵分兩路,行動悄無聲息地展開。
一路由王超親自指揮,目標直指強子。
他們並未選擇在強子常去的娛樂場所或路上動手,而是耐心等待,直到強子獨自回到他安置在城南一個普通小區、並不常去的秘密情人住處。
當他哼著小調,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的瞬間,幾條黑影從樓梯上下無聲地合圍,一塊浸透麻醉劑的手帕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強子只來得及發出幾聲含糊的“嗚嗚”,掙扎便迅速微弱下去,被迅速塞進一輛看似普通的廂式貨車,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路人馬則來到了強子位於城北的正式住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