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用盡了她生命中最後一絲力氣。
說完,她整個人徹底癱軟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彷彿靈魂已經隨著那句承諾飄走了。
得到吳惠的回答後,屋內的幹部們,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唯有胡銳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
就在吳惠在病房內被迫做出痛苦抉擇的同時,林向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日漸繁華的小鎮。
此時,空氣裡瀰漫著雪茄和咖啡混合的醇厚氣息。
這時,一輛從東羅村返回的冷鏈貨車駛入城郊配送中心。
司機老趙在交接單上籤完字,看似隨意地對倉庫主管提了一嘴:“主管,聽說那邊山裡有警察在喊話,叫通緝犯的兒子趕緊回來見最後一面。”
這看似尋常的閒聊,讓猴子十分在意。
“東哥,山裡在放訊息了。”猴子敲開林向東辦公室的門,聲音壓得很低,“警方喊話說陳武父親病危,我估計是警方的誘餌,想引他出來。”
林向東緩緩轉過身,嘴角泛起一絲洞悉一切的冷笑。
這種利用人性弱點設局的手段,他上輩子時,早已司空見慣。
“想玩親情牌?”林向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屑,“黔驢技窮。”
他立即下達指令:“陳景聯絡陳武,立刻,馬上!揭穿這個局,讓他穩住,絕不能出去!”
陳景拿出那部專門用於單線聯絡的手機,快速撥通了陳武的號碼。
“您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一次,兩次,三次……聽筒裡傳來的始終是那個冰冷的電子提示音。
陳景皺著眉:“東哥聯絡不上,要麼是訊號盲區,沒有訊號,要麼是有干擾。”
林向東眼神微凝,但臉上看不到絲毫慌亂。
他走回辦公桌後,大腦飛速運轉,迅速做出部署:
“猴子,加派人手。要生面孔,機靈點的。分散到醫院周邊所有交通要道,特別是通往山區的那幾條路。醫院對面的居民樓,能俯瞰醫院門口的制高點,都給我安排人,24小時輪班盯守!眼睛放亮一點,一旦發現陳武的蹤跡,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不能讓他踏進陷阱!”
“同時,繼續呼叫陳武,一刻都不要停!動用所有備用號碼,換著打!一旦有訊號,必須第一時間接通,把情況說清楚!”
他略一沉吟,下達了另一個關鍵指令,這個指令既像是雪中送炭,也像是一步深遠的棋:
“另外,找可靠的人,透過海外離岸賬戶多層轉賬,用‘匿名愛心人士’的名義,給陳志的醫院賬戶再捐二十萬。”
在決定幫陳武后,林向東就陸陸續續讓人,以社會愛心人士的名義,到醫院裡匿名捐款了。
只是每次捐款的金額都不大,剛好夠醫療費,沒引起警方注意。
如今這二十萬,能暫時解除陳武對家人鉅額醫療費的後顧之憂,讓他能更“安心”地在山林中潛伏,避開警方的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