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認知裡,做完這種事,難道不應該立刻離開現場?
怎麼還能如此氣定神閒地坐在這裡吃麵?
猴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吸溜了一口麵條,含糊不清地說:“別看了,踏實吃你的面。昨天,他們剛砸了我們在師大準備開業的瑞東分店,裝修砸了,我們發傳單的兼職學生也被打了。今天廢他一隻手,只是收點利息而已。”
雷雲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緊繃的神經莫名鬆弛了一些,心裡那股因為不明就裡實施暴力而產生的壓抑感,竟然消散了大半,甚至生出了一絲“替天行道”般的舒暢。
原來,打的不是無辜的人。
“哦。”他應了一聲,開始大口吃面。熱辣的食物下肚,驅散了些許寒意和緊張。
猴子一邊吃,一邊像是隨口教導,又像是在確立某種規則:“跟著東昇做事,你記著,我們不會無緣無故去打人。凡是被我們找上的,都是自己先做了不該做的事,自討苦吃。這叫規矩。”
“明白。”雷雲再次點頭。
這句話,像是一顆定心丸,也像是一道界限,讓他覺得自己做的事情,並非純粹的惡。
……
吃完麵,猴子結賬,帶著雷雲重新上車。
寶馬5系沒有返回公司,而是開到了城郊結合部的一個物流園區。
最終,停在了一家名為“福隆物流”的公司大門外。
此時,這家公司門外的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八輛白色的麵包車如同沉默的野獸,一字排開,將物流公司的大門隱隱堵住。
隨著猴子的車停下,麵包車的車門“嘩啦”一聲同時拉開。
數十名清一色穿著黑色衣褲、理著板寸頭、手上戴著勞保白手套的青年,動作整齊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們手裡沒有拿刀,但每個人都握著一根尺把長的實心鐵棍,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踏在地面上的沙沙聲,一股肅殺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猴子推開車門,叼著煙走了下去。雷雲緊跟在他身後,看著眼前這陣勢,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莫名的興奮在血管裡湧動。
福隆物流這家公司,近期靠著低價惡性競爭,瘋狂攬貨,把整個雲海市的貨運單價都拉低了一大截,嚴重擾亂了市場。更過分的是,他們的業務員甚至直接跑到東昇集團根基所在的龍門鎮去搶客戶,公然挑釁。據說,這家公司的老闆也有些涉黑背景,行事向來囂張。
顯然,對方也早有準備。看到門外這陣勢,福隆物流裡面立刻衝出來二十多個手持鋼管、砍刀的壯漢,一個個面露兇光。
猴子將嘴裡的菸頭吐在地上,用腳碾滅,只淡淡地說了一個字:
“砸。”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戰前叫陣。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數十名黑衣青年如同黑色的潮水,沉默著湧向了福隆物流的大門,手中的鐵棍毫不猶豫地朝著玻璃門、窗戶、停放的貨車以及任何看得見的設施砸去!
噼裡啪啦的碎裂聲瞬間響成一片!
搞物流的多數也有涉黑的背景,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只見一群壯漢,嚎叫著揮舞武器迎了上來。
。靜平的區園流了破打時頓聲慘、聲罵怒、聲撞棒,接相兵短刻立方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