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志強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知道了。我扮電工、水管工進去過別的小區。寫字樓也行。”
金寶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等田志強把資料看完,並且銷燬後,他就轉身離開。
陳武如同幽靈般從陰影處浮現,掃了田志強一眼,也跟了上去。
在陳武眼裡,田志強眼中有股子狠勁,而且明顯殺過人。
……
田志強,三十出頭,早年出來打工,去年遭遇工廠惡意欠薪,勞動仲裁拖了大半年無果。
家裡老婆孩子等著用錢,老父親臥病在床。走投無路時,被一個同在城裡混的老鄉拉進了那個“工作介紹群”。
第一次接活,是三萬塊,目標是另一個拖欠工錢的包工頭。
他拿著扳手在對方回家的巷子裡動了手。
錢拿到手,寄回家,父親的藥費有了著落。
從那以後,他發現,這“活”來錢比在工地揮汗如雨快得多,也“簡單”得多。
他依舊在工地或裝修隊打零工,甚至特意去學了點基礎水電,搞了套工具和一身行頭,這成了他接近目標的完美偽裝。
他話不多,下手狠,事後溜得快,在群裡漸漸有了點“口碑”。
拿到高建平資料的田志強,沒有耽擱。
他先去了高建平居住的高檔小區外圍轉悠。
正如金寶所說,門禁森嚴,保安巡邏頻繁,攝像頭幾乎無死角。
強闖或潛伏進去風險太高。
他將目標轉向了高建平工作的寫字樓。
那是一棟位於市中心的現代化辦公樓,康帥傅雲海分公司佔了其中三層。
寫字樓管理同樣嚴格,但相比住宅小區,進出人員相對複雜,快遞、維修、保潔……流動性大。
田志強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仿製電力公司工作服,揹著一個半舊的工具包,裡面除了電工工具,還藏著一把沉重、裹著佈防止反光的羊角錘。
他戴著口罩和一頂印著電力公司logo的帽子,低著頭,混在下午進入大樓的人流中。
保安瞥了一眼他的裝扮和工具包,沒有盤問,這類維修人員每天都有不少。
他先在公共樓層晃悠了一下,熟悉消防通道和樓梯間的位置。
然後根據資料,來到了康帥傅公司所在的樓層。
他沒有進入公司內部,只是在走廊、茶水間附近逗留,觀察下班時的人流。
晚上七點十分左右。
田志強從縫隙中看到,高建平獨自一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朝著他那輛黑色奧迪A6走去,臉上帶著疲憊和不耐煩,似乎電話裡在爭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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