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話,既明確劃清了與鄭家遺產的界限,消解了最大的利益風險,又保留了對女兒情感選擇的尊重空間。
邏輯清晰,態度堅決,還隱晦地回應了當年家族對她婚姻的干涉。
這讓他準備好的許多勸誡和警告,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南蓉,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鄭南風最後問道,語氣複雜。
“想清楚了,哥哥。”
鄭南蓉站起身,姿態優雅而決絕。
“這樣對大家都好。鄭家的產業,理應由你和你的子女來繼承和發揚。我和婉瑩,有我們自己的路要走。”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兄長略顯疲憊和複雜的臉,輕聲說: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哥哥。我會注意的。也請你……多保重身體。”
說完,鄭南蓉輕輕帶上了書房的門。
她的步伐穩定地走向女兒的房間,心裡已經有了清晰的計劃:
儘快聯絡律師,處理放棄繼承權的事宜;
同時,也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和女兒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關於家族,關於那個叫林向東的年輕人,關於如何辨別真心與算計,以及,關於她自己對女兒人生選擇的尊重與期許。
鄭南風獨自坐在書房裡,良久未動。
妹妹的決定出乎他的預料,但也確實是最快斬斷外部覬覦、穩定內部人心的方式。
只是,那個林向東……真的會如妹妹所願嗎?
未來真的不會影響到鄭家嗎?
鄭南風眉頭緊皺,陷入思考中。
……
溫暖明亮的起居室內。
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園景觀,室內飄著淡淡的茶香。
鄭南蓉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花茶,目光溫和地看著正在拆開新顏料包裝的女兒。
蔡婉瑩的動作輕柔專注。
她將不同色號的顏料管一一取出,在淺色的麻布上排列開。
燈光灑落,那些礦物顏料呈現出細膩獨特的色澤質感。
“媽媽你看,就是這個系列的‘群青原石’和‘帝王赭’,純度特別高,顆粒感也非常適合我想要表現的質感。”
蔡婉瑩拿起兩支顏料,獻寶似的遞給母親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我在家就問了很久,都說要等至少半年,還不一定有貨。真沒想到,在雲海居然能買到,而且還是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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