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郝傑的灰色資金是雙刃劍。
如今，劉建楠又用“天使投資”的方式，將關係綁得更深。
林向東很清楚，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但每一步，也都將他推向更高的位置，接觸更核心的資源，捲入更復雜的漩渦。
……
午後陽光透過紗簾，在蔡婉瑩房間的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她抱著膝蓋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
電腦顯示的卻不是她平時瀏覽的藝術網站，或者社交平臺。
而是雲海本地一個頗具影響力的財經論壇頁面。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滑動著觸控板，眉頭隨著螢幕上一行行文字越蹙越緊。
標題很醒目：《東昇集團遭遇連環狙擊？傳多家銀行抽貸，供應商集體催款！》
下面的評論更是五花八門，將網路輿論的眾生相展現得淋漓盡致：
“使用者_乘風破浪：東昇這次是真遇到坎兒了？能硬扛住這麼一波，現金流得有多厚？林向東有點東西。”
“財經老貓：早就說了，步子邁太大容易扯著蛋！看看東昇這兩年收購了多少亂七八糟的廠子？零售做得好好的，非要去碰什麼製造業，債務雪球滾起來了吧？活該！”
“旁觀者清789： 笑死，現在什麼環境？大家都在收縮過冬，就他東昇頭鐵還在瘋狂擴張，真當自己是天選之子？沒有自知之明！”
“雲海本地通：貪心不足蛇吞象！好好開你的超市，搞你的商場不行嗎？非要去玩資本遊戲，收購這個併購那個，欠一屁股債，現在被銀行和供應商找上門了吧？看你怎麼收場！”
“匿名使用者9527： 內部訊息，東昇資金鍊已經非常緊張了，這次能不能熬過去都難說。坐等看戲。**
一條條評論，有看似理性的分析，有尖酸的嘲諷，有武斷的指責，更有惡意的唱衰。
它們像一根根細小的針，紮在蔡婉瑩的心上。
她雖然不完全懂商業運作的複雜，但也知道“銀行抽貸”、“供應商催款”對一個快速擴張的企業意味著什麼。
那是足以致命的資金鍊危機。
她腦海中浮現出林向東的樣子，不是在排檔裡談笑風生的他，也不是在QQ上理性安慰她的他，而是可能正獨自面對巨大壓力、眉頭緊鎖、一根接一根抽菸的他。
商場如戰場，她知道很激烈，卻沒想到會如此激烈。
更沒想到，商場的事情會引來網路上這麼多不明真相的肆意評判。
擔憂，心疼，混雜在一起，讓她的心揪緊了。
她幾乎沒有猶豫，移動游標，點開了那個熟悉的、山峰剪影的QQ頭像。
對話方塊彈出，她抿著唇，手指在鍵盤上敲打，刪刪改改，最後發出去：
”？煩麻很是不是……事的司公？嗎好還你。論討和聞新的昇東於關些一到看上網在……我，東向：瑩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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