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門窗,只有鋼筋水泥構成的框架赤裸地指向昏暗的天空,遠處城市的微光勉強勾勒出猙獰的輪廓。
空曠,死寂,只有穿堂而過的夜風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一個高大、魁梧得如同鐵塔般的身影,沉默地矗立在他面前不遠處,背對著遠處那點可憐的光源,面目完全沉浸在濃重的陰影裡,只有一道冰冷銳利的輪廓。
那人手裡,隨意地把玩著反射出幽幽寒光的匕首。
“唔!唔唔唔!”
“錢眼哥”的恐懼達到了頂點,他像離水的魚一樣拼命扭動身體,試圖後退,眼中爆發出最原始的、對死亡的恐懼和卑微的哀求,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
雷雲,緩緩蹲下身。
他動作不快,卻帶著山嶽般的沉重壓力。
匕首冰涼的刀身,帶著夜風的寒意,輕輕拍在“錢眼哥”因恐懼而僵硬冰涼的臉頰上。
“錢眼哥”猛地一顫,如同被毒蛇舔舐。
一個低沉、沙啞、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在空曠的爛尾樓裡響起,帶著迴音,更添恐怖:
“‘東昇盲目擴張,資金鍊瀕臨斷裂’?‘林向東其人,野心與風險並存’?文章寫得挺帶勁啊,錢老師。引經據典,資料翔實,煽動性一流,流量賺了不少吧?”
“錢眼哥”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動,隨即又瘋狂擂鼓般撞擊著胸腔。是他!真的是因為那些文章!東昇!林向東!
巨大的悔恨和絕望瞬間淹沒了他。
他早該想到的,能在那般金融圍剿下硬扛過來、反手就把銳點傳媒扒皮抽筋的角色,怎麼可能只是被動挨打、任由輿論塗抹?
雷雲似乎很滿意他眼中的驚恐,刀身移開,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如鐵錘砸在“錢眼哥”的心上:
“網路不是法外之地,說話要負責任,更要講證據。為了那點流量,為了背後金主給的髒錢,就滿嘴跑火車,顛倒黑白,指鹿為馬……合適嗎?”
“錢眼哥”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求饒聲。
“今天,給你長長記性。”
雷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這團瑟瑟發抖的“東西”,匕首在他指尖靈活地轉了個圈,寒光閃爍。
“記住這張臉,記住今晚這個地方。以後再敢在網上,特別是在任何公開場合,亂嚼一句關於東昇、關於林總的舌根……不管你在哪,我們都會順著網線來找你。”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帶著更刺骨的寒意:
“下次請你‘喝茶’的地方,可能就沒這麼‘通風透氣’了。聽明白了嗎?聽明白就點點頭。”
“錢眼哥”此刻哪裡還敢有半點猶豫?他如同搗蒜般,用盡全身力氣拼命點頭,額頭甚至磕碰到了冰冷的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雷雲不再看他,對旁邊陰影裡另一個一直沉默的黑影示意了一下。
那人上前,動作麻利地用匕首割斷了綁在“錢眼哥”腳踝上的繩子,但手上的繩索依舊牢固。
然後,在“錢眼哥”驚恐萬分的注視下,那人將他被扒下的所有衣物。
從外套、襯衫、褲子,到最貼身的內褲、襪子堆在一起,拿出打火機。
”——啦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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