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東臉上的笑容收斂了,沉默下來。
徐峰家裡的情況,他確實清楚。
父親早年懷著發財夢偷渡出國,從此石沉大海,母親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
“那……你家那些親戚呢?總有能主事的叔伯吧?”林向東又問。
徐峰聞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澀又帶著點譏誚的弧度:
“親戚?向東,咱們都是從小地方出來的,那些親戚啥樣,你心裡還沒數嗎?以前我家窮,我爸跑了,我媽沒本事,那些親戚誰正眼瞧過我們母子?過年走親戚,連口熱乎飯都吃得憋屈。現在看我跟著你,算是混出點人樣了,一個個又都貼上來,叫得親熱,想借錢,想安排工作,想跟著沾光……可我這心裡,膈應。”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
“這種事,我不想找他們。他們去了,要麼畏畏縮縮上不了檯面,要麼就可能借著我的由頭,在趙雅家人面前瞎顯擺或者提些不著調的要求,反而更不自然,更壞事。”
林向東理解徐峰的顧慮。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他們這個年紀,早已嚐遍。
“而且。”徐峰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趙雅她叔叔,是龍門鎮的鎮委書記。在你眼裡,可能不算什麼特別大的官,但在龍門鎮,那可是實實在在的父母官,很多人眼裡頂天的大人物。平日裡,普通老百姓想跟他說句話都難。我這些親戚……見到這種陣仗,腿肚子不打顫就不錯了,還能指望他們談什麼?”
原來癥結在這裡。
徐峰自己面對趙雅那位書記叔叔,心裡恐怕也底氣不足。
他需要一個人,能鎮得住場子,能幫他把握分寸,能在他緊張或者應對不當時,及時補救。
這個人,既要有足夠的份量讓趙家重視,又要完全站在他這邊,替他考慮。
環顧徐峰的社交圈,最符合這個條件的,似乎也只有林向東了。
他們是好兄弟,彼此知根知底,信任無間。
林向東雖然年輕,但白手起家創下東昇集團,在雲海市也算是一號人物,這份成就和氣勢,足以彌補年齡的差距,讓任何人不敢小覷。
林向東看著徐峰眼中的依賴和懇求。
兄弟的終身大事,他確實沒法袖手旁觀。
“行了,別擺出這副可憐相。”
林向東沒好氣地瞪了徐峰一眼,但眼神已經軟化,“明天什麼時候去?需要準備哪些禮數?趙雅家裡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你提前跟我通個氣。”
徐峰聞言,眼裡放出光來,激動地連連點頭:“向東!謝謝你!太謝謝了!明天上午去!禮數我都問過趙雅了,也託人打聽了一些當地的規矩,我都準備好了!就是……就是有你在,我心裡踏實!”
“少來這套。”
林向東擺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既然要去,就得把事情辦漂亮了。不能給你丟人,也不能讓趙雅家裡覺得咱們不懂禮數,或者仗著有點錢就輕狂。你回去把詳細情況,趙雅父母、叔叔的喜好、忌諱,都給我列個單子。準備一份像樣的禮物,既要體現誠意,又不能太誇張,尺度你把握。”
“明白!向東!我這就去準備!”
。了去出便轉,不了直都桿腰,劍寶方尚了到拿是像峰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