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衛軍雖未能征戰沙場,鄭家卻透過他這條線,在民族危亡之際,捐獻了大量緊缺藥品物資。
更隱秘也更關鍵的一次,是抗戰最艱難的時期,鄭家利用在香江的商貿網路和人脈,巧妙掩護並轉移了幾位重要首長的家屬,歷時數月,最終平安送達後方。
此事知情者極少,卻是一份沉甸甸的香火情。
鄭衛軍英年早逝,徐三月多年獨居,早已從工作崗位上退休,深居簡出。
但她身後代表的,是一段特殊歷史時期結下的淵源,是一種超越尋常商業利益、甚至地方關係的紐帶。
這份情誼,平日裡絕不輕易動用,它是家族在最關鍵時刻的“壓艙石”。
鄭南風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又放下。
改用一部極少使用的私人手機,按照通訊錄上的號碼,緩緩按下數字鍵。
等待接通的忙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漫長。
就在鄭南風以為無人接聽時,電話通了。
那邊傳來一個平和、略顯蒼老,但吐字異常清晰的女聲:“喂?”
“伯母,是我,南風。”
鄭南風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晚輩特有的恭謹。
“南風啊。”徐三月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這麼晚打來,有事?”
“伯母,打擾您休息了。實在是有件棘手的事,需要向您彙報,也想請您指點。”
鄭南風沒有繞彎子,簡要而清晰地將漠南礦難的情況、目前遭遇的輿論圍剿,以及地方上的觀望態度說了一遍。
他沒有過多渲染,只是陳述事實,但話語間的沉重壓力,已然傳遞過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榮正集團的事,我這兩天,也聽人提起過幾句。”
徐三月緩緩開口,語氣依然平靜,“南風,有些話,本來不該我一個老太婆多嘴。但我聽說,這次漠南那邊的事情,根子不全在外面?”
鄭南風心頭一凜。
徐三月深居簡出,訊息卻如此靈通,而且直指要害!
“伯母,什麼都瞞不過您。”鄭南風的聲音更低了幾分,帶著愧疚。
“家裡出了這樣的敗類,是我管教不嚴,也是集團的恥辱。我已經派人緊急處理,該割掉的膿瘡,絕不手軟。只是現在,外部的火已經燒到門楣上了,有人想趁機把搞臭鄭家的名譽。南風無能,讓家族蒙羞,現在……現在確實需要家裡長輩,幫著說句話,定定調子,給我們一個清理門戶、彌補過失的時間。”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然後,徐三月的聲音傳來,聽不出喜怒:“衛軍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鄭家。你們祖父,還有你父親,都是做實事的人。企業做大了,難免有枝枝蔓蔓,生出蛀蟲,這不奇怪。關鍵是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把爛肉挖乾淨。”
她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字句。
“外面颳風下雨,想推倒房子的,一直都有。但房子結實不結實,終究要看自家的樑柱穩不穩,地基牢不牢。你們先把自家院子掃乾淨。至於外面的風……”
:來傳地穩平而晰清音聲的月三徐,頭那話電
”。下一饋反導領關相向,況關相把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