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衛同的離開,正好。
……
鄭家老宅,屬於鄭衛同一家的偏院。
鄭衛同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客廳裡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壁燈。
他一眼就看到兒子鄭南義大咧咧地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嘴角一抹古怪的笑容。
“你這幾天去哪了?怎麼都見不到人影?”
鄭衛同皺了皺眉,帶著火氣問道。
他現在看什麼都不順眼,尤其是這個不成器、還總惹是生非的兒子。
鄭南義慢悠悠地坐起身,把手機丟到一邊,沒有回答父親的問題,反而咧嘴一笑,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爸,回來了?怎麼樣,咱們那位新任家主,這幾天肯定焦頭爛額,睡不著覺吧?漠南那事兒,鬧得可真夠大的。”
鄭衛同心裡本就憋著火,聽到這話,再聯想到鄭南義這幾天的失蹤和此刻的神情,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
他猛地盯住兒子,眼神銳利:“南義,你告訴我……網上那些東西,突然爆得這麼厲害,是不是……跟你有關?”
鄭南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誇張地攤開手:“爸,您可太看得起您兒子了。我哪有那通天的本事,能搞出這麼大動靜?那可是漠南的礦,牽扯多少人?”
鄭衛同眉頭緊鎖,沒有完全相信。
鄭南義卻嘿嘿低笑起來,聲音帶著一股陰冷的意味:
“不過呢……爸,您說得對,這動靜確實不一般。這說明什麼?說明不想讓鄭家好過的人,太多了!鄭南風坐在那個位置上,真以為穩如泰山?盯著他的人,海里去了!鄭南雲是他一手提拔重用的心腹吧?哈哈,這回可是結結實實給他捅了個天大的窟窿!這是他自己眼瞎,用人不明,活該!”
“閉嘴!”
鄭衛同勃然大怒,猛地抬起手,狠狠扇了鄭南義一記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響亮。
鄭南義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卻沒像往常一樣暴跳如雷,只是緩緩轉回頭,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神里沒有絲毫憤怒,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譏諷和冰冷。
他盯著父親,一字一句地說:
“打我?爸,你都被人家請出核心圈了,連最後一點臉面都不給,讓你‘頤養天年’去了。鄭家的未來,是好是歹,跟你還有什麼關係?你操的哪門子心?替誰著急呢?”
這話像刀子一樣捅進鄭衛同的心窩。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鄭南義:“你……你這個逆子!不管怎麼樣,我們……我們始終是鄭家的一份子!”
“一份子?” 鄭南義嗤笑出聲,笑聲裡充滿了自嘲和怨毒,
“只有你還這麼天真地以為吧,我的老爸。在他們眼裡,我們父子,不過是兩條用過就可以扔掉的看門狗!還是那種嫌我們爪子髒了地,恨不得早點踢開的狗!鄭南風巴不得你早點滾蛋,給他騰地方,讓他用他自己的人!”
鄭衛同被兒子的話噎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卻無法反駁。
鄭南風毫不猶豫簽字的動作,確實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他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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