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是他唯一能讓自己暫時麻木的方式。
可今天,連魚兒都不上鉤。
身後的蘆葦叢傳來極其輕微的“沙沙”聲,不像風吹。
鄭南宏心神不寧,沒有察覺。
直到一股帶著刺鼻化學氣味的厚實白毛巾,從他腦後猛地捂上來,緊緊覆蓋住他的口鼻!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想掙扎呼救,但強烈的眩暈感瞬間衝擊大腦,四肢力量迅速流失。
他只來得及看到水中自己扭曲的倒影,和幾個模糊的黑影,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兩個穿著普通工裝、動作乾淨利落的男人,迅速將軟倒的鄭南宏架起,快步走向停在蘆葦叢外小路的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
車門拉開,人被塞進去,車子悄無聲息地啟動,駛離了這片安靜的池塘。
水面上的魚漂,終於輕輕動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
與此同時,雲海市一處新近掛牌的“宏遠地產諮詢公司”樓下。
鄭南義志得意滿地從寫字樓大堂走出來。
公司剛註冊,辦公室是臨時租的,有些簡陋,但他不在乎。
他剛剛送走一位“重要朋友”,對方的老闆承諾,只要鄭家這波風頭過去,就能透過關係,給他介紹幾個開發區邊緣的土方和配套工程。
雖然比不上榮正集團動輒上億的專案,但利潤豐厚,操作空間大,正是他這種“白手套”起家的理想選擇。
而且,萬事開頭難,只要一腳邁進這個圈子,以後的日子就好起來了。
誠然,出賣鄭家礦難內幕,固然冒險,但收穫是實實在在的。
不僅僅是報復了鄭南風的‘無情’,更是一些原本對鄭家不滿、或想趁亂分一杯羹的勢力遞來的橄欖枝和資源。
他覺得自己的選擇無比正確。
鄭南風那個偽君子,自以為是,根本就不顧念家族親情。
既然鄭南風不仁,那就別怪他不義。
這世道,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他走向地下車庫入口,身後跟著兩個沉默的保鏢。
地庫燈光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灰塵的味道。
他的車停在靠裡的位置。
就在他的保鏢掏出車鑰匙,準備解鎖時,異變突生!
從旁邊承重柱的陰影裡,從一輛停著的SUV車後,瞬間閃出五六條黑影!動作快得驚人,目標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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