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東的話,讓她恍然大悟。
她只是鼓勵張梓琳等人勇敢,卻沒給她們保障。
如果說出遭遇,不僅沒有得到幫助,反而還會遭來更大的傷害。
那麼,張梓琳等人確實不願意說出口。
林向東看了一眼桌上待籤的檔案,又抬起頭:“還有別的事嗎?”
這是結束話題的訊號。
黃曉婷搖了搖頭,起身:“沒有了,林總。打擾您了。”
“嗯。”林向東已經重新拿起筆,“去忙吧。”
黃曉婷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邊,還是忍不住回頭:“林總,如果……我是說如果,她們一直不願意呢?”
林向東手中的筆停了一下。
他沒有抬頭,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既定事實:“那是她們的事情,你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
門輕輕合上。
辦公室裡恢復安靜,林向東卻沒有繼續看檔案。
冬日的陽光透過落地窗鋪進來,照在他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見過太多需要“幫忙”的人和事。
有的事值得幫,有的事不能碰,有的事必須由當事人自己邁出那一步,任何人都不能代替。
這不是冷漠,是界限。
黃曉婷還年輕,她需要學會這個。
她心熱,是好事,但不能讓心熱燒壞了判斷。
這時。
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是錢忠華髮來的訊息,確認明天聯合工作小組的調研行程。
林向東點開看了一眼,放下手機,繼續看報告。
……
從林向東辦公室出來,黃曉婷沒有回自己的工位。
她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她掏出手機,撥打了‘爸爸’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婷婷!”黃仁達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馬來語和機器轟鳴,“今天怎麼有空給老爸打電話?公司不忙?”
黃曉婷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鼻頭忽然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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