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的燈光暖黃黃的，照在深色的木桌上，映出對面空椅子的影子。
猴子靠在卡座裡，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桌上輕輕敲。
王高明還沒來，猴子也不急。
他看了一眼窗外，世貿國際城樓下人來人往，有人拎著購物袋，有人牽著孩子，有人低頭看手機。
陽光照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檸檬水，涼了，有點澀。
王高明推門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猴子。
不是因為他認識，是因為整個咖啡廳裡，只有這個人身上帶著那種味道。
不是古龍水的味道，是那種從底層滾出來的、見過血的味道。
猴子穿著黑色的夾克，頭髮很短，坐在那裡，像一塊石頭。
王高明走過去，伸出手。“胡經理？我是王高明。”
猴子站起來，握了握他的手。
力氣不大，但很穩，像握著一把沒出鞘的刀。
“坐。”
兩個人坐下，互相打量。
王高明穿著深藍色的西裝，領帶系得規規矩矩，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
他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雙手遞過來。
猴子接過去，看了一眼。“王高明律師工作室。”
他把名片放在桌上，也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遞過去。
王高明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收進名片夾裡：“胡經理，以後有法律方面的諮詢，隨時聯絡我。”
猴子點點頭，沒接話。
他看著王高明，王高明也看著他。
兩個人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咖啡端上來了，黑咖啡，沒加糖沒加奶。
猴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後，說道：“賴家明是我們東昇的人。他畢業以後，會進東昇工作。這一點，請您周知。”
他的聲音不大，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王高明點點頭。“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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