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加起來,就是我們的大腦。”
陳偉退後一步審視白板,“大腦有了,但要把腦子裡的東西變成能裝車的東西,還需要身體。”
“身體?”徐志文拿起筆記錄。
“身體的第一層,是工藝。”
陳偉寫下“工藝工程師”四個字,重重地劃了一道下劃線。
“從配料、塗布、輥壓,到卷繞、注液、化成,每個工序都有無數細節。塗布厚了一微米,容量就差幾個百分點;注液沒注好,迴圈壽命直接腰斬。工藝工程師就是產線上的‘救火隊長’,哪裡有問題,他得第一時間衝上去。”
“這個人不好找吧。”徐志文皺眉,“我聽說,國內根本沒有成熟的人才梯隊,很多工藝經驗是靠踩坑踩出來的。頭部倒是有幾個老手,我可以接觸一下,試試能不能挖來。”
“挖不動在頭部的,可以挖頭部出來創業。”
陳偉很清楚這類研發人員,頭部企業都是當寶一樣供著,“我知道一個人,叫周振國,他是做前工序工藝,三年前出來跟人合夥創業,結果廠子黃了,他現在待業。這人經驗夠,而且吃過虧,知道坑在哪裡。”
“你能聯絡上?”
“以前和他交流過,可以約出來吃飯。”
陳偉繼續說道。
徐志文立即記錄下來。
“和工藝繫結的,是裝置。電池產線不是買幾臺機床就能轉的,塗布機、卷繞機、化成櫃……大部分得從霓虹國和棒子國進口。裝置工程師不僅要會修,還得會調、會改。現在的行情,一臺霓虹國進口的塗布機壞了,等原廠工程師來修,產線要停兩週。如果團隊裡有個人自己能修,甚至能仿製改進,那就是寶貝。”
徐志文在“裝置工程師”旁邊注了一行小字:最好有霓虹和棒子國裝置商工作背景。
“電池的大腦我們有了,身體有了,但電池自己也有大腦。”陳偉拍了拍白板右側的空白區域,“B電池管理系統。這塊和電化學同等重要。”
徐志文深以為然:“我查過,2國內做B的公司還不超過二十家,大部分還停留在電壓採集、溫度採集這種基礎功能上。好的B要做SOC估算、SOH評估、均衡控制,還要有故障診斷和安全保護。”
“所以我們需要兩類人。”
陳偉寫下“B硬體工程師”和“B軟體工程師”。
“硬體工程師負責設計電路、選型AFE晶片、做E測試;軟體工程師寫嵌入式程式碼,實現核心演算法。這兩個人最好有汽車電子背景,因為車規級B和消費電子B是兩碼事。一個要扛得住-40℃到85℃的溫差,一個在辦公室裡用就行。”
徐志文皺起眉頭。
他只是獵頭,陳偉說得那些太專業了。
“我大學同學陸一鳴,他在航盛電子做B硬體做了四年,去年他主導的那個專案還拿了獎。他最近好像不太開心,據說公司戰略調整,把他調去做車載娛樂了。”
陳偉自言自語道。
“我明天就去約他。”
徐志文眼睛一亮,九運這一次真是裁員裁到大動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