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堂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他按照猴子教的話術，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做賊心虛的緊張感：“義哥，我已經搞定了。東昇在通達縣的一個貨站倉庫，我放了把火，燒了一批貨。損失不小，他們現在正在查原因。”
電話那頭陳懷義沉默了片刻：“你確定？沒被人發現？”
陳偉堂嚥了口唾沫：“沒有。我趁半夜沒人乾的，監控也被我提前破壞了。”
陳懷義笑著說道：“好。偉堂，你幹得不錯。繼續潛伏，不要暴露。等時機成熟了，我們把東昇連根拔起。”
陳偉堂應了一聲：“義哥，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猴子站在旁邊，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他信了？
”陳偉堂點了點頭：“應該信了。”
猴子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你剛才說倉庫燒了，他信了？”
陳偉堂想了想：“他應該信了。他派了那麼多人來東昇，一直沒有進展，現在聽到我搞出動靜了，肯定很興奮，不過，他也會確認。”
猴子點了點頭：“行。接下來，你繼續跟他保持聯絡，他讓你幹什麼，你就答應，但不要真幹。能拖就拖，拖不了就告訴我，我來想辦法。”
陳偉堂猶豫了一下：“猴哥，他要是一直催我搞破壞，我怎麼辦？”
猴子看著他：“你就說正在找機會，東昇的監管太嚴，不好下手。他要是逼急了，你就說你已經被懷疑了，需要時間消除嫌疑。”
猴子站起來，拍了拍陳偉堂的肩膀：“你放心，他不會把你供出去的。你出了事，他派來的其他人也會暴露。他捨不得。”
猴子去了林向東的辦公室。
門開著，林向東正在看檔案。
聽到敲門聲，林向東隨口喊了句‘進來’。
等猴子進來猴，林向東便問：“有事嗎？”
猴子在林向東對面坐下：“東哥，順宇那邊派了臥底進來。”
林向東的手頓了一下，放下茶杯：“幾個？”
猴子說：“目前知道的至少四五個。陳偉堂是其中一個，他自己坦白的。還有幾個他只知道名字，不知道在哪個貨站。”
林向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他坦白之前，有沒有做過出賣東昇的事？”
猴子搖了搖頭：“一件都沒有。他幹活賣力，打架拼命，培訓認真。他不想回去了，想留在東昇。我已經讓他繼續跟陳懷義聯絡，騙他說已經搞了破壞。”
林向東看著他：“陳懷義信了？”
猴子點了點頭：“應該會信。他太想贏了，不會懷疑自己人。我已經讓陳偉堂繼續拖著他，能拖多久拖多久。”
林向東想了想：“那就將計就計。讓陳偉堂成為我們的臥底，反過來幫我們對付順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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