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門進去，林向東正在看新聞，手裡端著茶杯。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猴子：“什麼事？”
猴子站在林向東面前，“東哥，我想了個事。蘋果4那麼火，咱們能不能自己造？”
他看著林向東。
“不就是螢幕、電池、主機板、晶片、攝像頭這些東西，東拼西湊組裝一下。咱們有工廠，有人，有渠道，生產線改一改。”
猴子認真的說，“那些外國牌子，很多不也是國內代工的嗎？東西是咱做的，憑什麼讓外國人把錢賺了？”
林向東看著他，沒說話。
猴子以為他不同意，又說道：“東哥，現在市面上那些國產機，都是大喇叭、跑馬燈，又醜又土。咱們造一個不比蘋果4差的，肯定好賣。”
林向東搖了搖頭：“你想得太簡單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螢幕、電池、主機板、晶片、攝像頭，這些確實都能買到。甚至找人設計外觀，開模生產，也不是難事。華夏是製造大國，這些東西不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問題不在這裡。”
猴子皺起眉頭。“那在哪？”
林向東放下茶杯：
“作業系統。手機不是把零件組裝起來就能用的。你得有系統，有軟體，有生態。蘋果有iOS，有App Store，有那麼多應用。你造一個手機出來，裝什麼系統？安卓可以免費用，但那是人家的。用安卓，你就永遠跟在別人後面。人家更新，你才能更新。人家出漏洞，你也得出漏洞。你連自己的系統都沒有，憑什麼跟蘋果競爭？”
猴子沉默了，他撓了撓頭：“那咱們自己搞一個系統呢？”
他書讀得不多，只是這些年林向東所做的事情，讓他覺得林向東要做的事情，沒有做不成的。
包括最近在做的電池。
沒人才就挖人才，多大的事情。
林向東笑了：
“你以為作業系統是過家家？微軟做了多少年？谷歌做了多少年？蘋果做了多少年？我們現在的生意以房地產、新能源、新零售為主，大量的資金都押在這些方面。哪有錢去搞手機作業系統？就算有錢，哪有人？就算有人，哪有時間和精力？”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手機這個東西，看著簡單，其實是最複雜的。硬體、軟體、生態、供應鏈、渠道、品牌，缺一不可。不是你想造就能造的，國內很多大企業也想搞，也以為好搞，結果隔行如隔山，搞得都和屎一樣。”
猴子不說話了。
他相信林向東說得對。
東昇這幾年收購了很多企業，生意鋪得太大。
超市、物流、房地產、新能源、電商，每一個板塊都需要錢、需要人、需要精力。
確實沒有餘力去造手機。
他嘆了口氣：“那咱們就這麼看著老外把錢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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