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為這一事件,原本,因為“蛇佬腔”的事情,大部分的壓力都集中在哈利一人身上。
但現在,羅恩·韋斯萊,一個出身於歷史悠久,儘管並不是多麼富裕的純血統家族,居然也會因其協同犯罪和同樣不計後果的魯莽,被拖入了輿論的漩渦中心。
頓時間,格蘭芬多塔樓裡,那往日熱情洋溢的紅色,彷彿瞬間就蒙上了一層灰暗。
曾經會和他們勾肩搭背,一起討論魁地奇的同學們,此刻顯然也選擇沉默地避開,或者投來混雜著埋怨、失望,甚至是一絲被牽連憤怒的眼神。
“他們難道都瞎了嗎?”在一次難得的,周圍無人的時候,羅恩對著哈利低吼著,他的耳朵和脖子甚至因為激動和委屈漲得通紅。
“我們之前為學院掙了多少分?我們贏了魁地奇!你甚至還冒著生命危險從那麼高的地方抓住了金色飛賊!”
“但那是兩百分,羅恩。”哈利的聲音乾澀而疲憊,翠綠的眼睛裡充滿了深切的無力感。
“就算我們下一場魁地奇能贏,拿到一百五十分,也還差五十分……而且……”
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你覺得伍德他們還會讓我上場嗎?我們現在在很多人眼裡,就是學院的災星。”
答案或許是會的,但即便分數回來了,又能支撐多久呢,這顯然是未知的。
何況學院分沙漏裡,那觸目驚心的,幾乎見底的紅寶石,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每一個格蘭芬多的心上。
其他學生,如帕瓦蒂·佩蒂爾和拉文德·布朗,雖然偶爾能在弗立維教授的魔咒課上或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術課上,為學院掙回可憐的五分、十分。
但與那巨大的,彷彿無法填補的深淵相比,簡直是杯水車薪。
頓時,一種沉重的,令人喘不過氣的低氣壓籠罩著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勇敢與魯莽,僅一線之隔。
而在許多同學看來,哈利和羅恩顯然已經越界,他們的行為帶來的不是榮耀,而是難以洗刷的恥辱和實實在在的損失。
——
與格蘭芬多塔樓的愁雲慘淡形成鮮明對比的,顯然是地窖深處斯內普辦公室內,那場無聲而緊張的“撤退戰役”。
在西弗勒斯如同精密儀器般嚴格的監控和計算下,霍恩佩斯與那本承載著邪惡靈魂碎片的日記本之間的“接觸”,已然開始了被有計劃地,極其謹慎地逐步減少。
這並非意味著危險解除,恰恰相反,無論是斯內普還是鄧布利多都清醒地認識到,這種依靠黑魔法造物來“維繫”靈魂穩定的狀態,無異於飲鴆止渴,
他們必須嘗試讓霍恩佩斯的靈魂與那潛在的靈魂共振,逐漸擺脫這種詭異的依賴,學會“獨立”存在。
這個過程充滿了不確定性,如同在萬丈的深淵之上行走鋼絲。
最初,當“接觸”的間隔被嘗試性地延長到四天時,霍恩佩斯依舊會感到一種隱隱的,源自精神深處的空洞和虛弱感,彷彿某種支撐著他生命活力的無形基石正在被悄然抽離。
當間隔被拉長到五天,症狀幾乎變得清晰可見。
那時的他會感到有種持續的,如同暈船般的輕微眩暈感困擾著他。
而那偶爾襲來的噁心,時常也會讓他面對美味的食物提不起興致。
最顯著的是,他的臉色會重新失去血色,呈現出一種缺乏生命力的,近乎透明的蒼白。
就好似在暴風雪中跋涉了整日,寒氣已經侵入了他的骨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