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被石化的,是兩名拉文克勞的學生。
一位是七年級的佩內洛·克里瓦特小姐,她是一位成績極其優異,性格溫和嫻靜,深受同學喜愛的女級長,同時也是拉文克勞魁地奇隊一名非常可靠的替補追球手。
而另一位,則是最近才與哈利和羅恩建立起秘密聯絡,決定運用她超凡的邏輯思維和知識儲備,協助他們一起調查密室真相的——赫敏·格蘭傑。
“不……這不可能……”
羅恩在聽到赫敏名字的瞬間,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整個人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此刻的他,臉色慘白得就如同剛從牛奶裡撈出來,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赫敏,她、她明明昨天晚上……昨天晚上還和我們在一起……在圖書館……她還很興奮地說,她可能發現了一些關於……關於那個生物活動規律的線索……她說過她今天要去確認一下的……”
哈利則像是被一道無聲的霹靂擊中,僵立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翠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徹底的絕望。
不久前才得知的曼德拉草即將成熟和赫敏的加入,剛在他內心深處點燃的那一點點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苗…在這一刻,就彷彿被人無情地掐滅,只剩下冰冷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其他格蘭芬多學生投來的目光。
那不再只是單純的埋怨、失望,以及逐漸轉換為不確定的猜疑,而是更為徹底的變成了無法解釋的恐懼。
甚至是一種幾乎要將他灼穿的,認定他一定就是幕後黑手的憎恨。
果然,幾乎不需要任何醞釀,惡毒的流言便如同附著在腐木上的毒菌,在極度恐慌的土壤裡迅速滋生、蔓延。
尤其是在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裡,一種聽起來“邏輯嚴密”的推測很快就佔據了主導地位。
哈利·波特,這個卑鄙的蛇佬腔,絕對的斯萊特林繼承人,連同他那個同樣魯莽愚蠢的朋友羅恩·韋斯萊。
一定是嫉妒赫敏·格蘭傑的才華和能力,害怕她真的憑藉智慧揭開密室的秘密,從而暴露他們的真正面目。
於是,他們精心策劃了一場陰謀,假意邀請赫敏參與調查,利用她對知識和真相的純粹追求,將她騙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隨後再召喚或者引導密室裡的怪物,將她殘忍地石化,以此除掉這個最有可能威脅到他們的聰明人。
可以說,這個推測,幾乎完美地契合了之前所有指向哈利的“證據”,聽起來是如此地“合理”,如此地符合大眾對陰謀的想象。
以至於許多原本對哈利只是半信半疑,甚至保持中立態度的拉文克勞學生,此刻也徹底倒向了懷疑的一方,看向格蘭芬多長桌的目光充滿了憤怒和敵意。
哈利的聲譽,在拉文克勞集體理性的分析和憤怒的聲討下,幾乎徹底崩塌,碎成了一地無法拾起的殘片,被踩踏進了泥土裡。
而霍格沃茨,也隨之再次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深重的停滯和混亂之中。
所有教學活動被強制叫停,原定於幾天後舉行的魁地奇比賽也被無限期推遲。
甚至連關係到學年評價的六月份期末考試是否能夠照常進行,都成了懸而未決的問題。
一時間,城堡就彷彿變成了一座華麗的監獄,空蕩蕩的走廊裡,只有教授們面色凝重,步履匆匆地穿行。
以及管理員費爾奇,他的巡邏時間顯然變得更加頻繁,也更加的疑神疑鬼了。
可以說,哪怕只是一陣輕微的風吹草動,他都會立刻上前檢視,寧可是誤判,也絕對不可能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