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看,霍恩?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鄧布利多……他真的會被魔法部撤職嗎?”
“還有海格……我好像隱約聽我父親提起過,五十年前密室第一次被開啟的時候,海格就因為飼養某種危險生物而被開除過……這難道只是巧合?”
或許是意料之中的反應,霍恩佩斯並沒有給予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幽深莫測的黑湖湖水中,湖底一些發光的水生物正拖著點點星芒般的軌跡游弋而過,映在他沉靜的黑眸裡,卻未能驅散那深處的凝重。
而他的手指,總是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這段時間,依靠著每週與那本日記本進行的、危險而必要的“維繫”,他的身體狀況已然維持在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平衡點上。
臉色雖然依舊比常人蒼白些許,但不得不說,確實已經沒有了那種令人心悸的,彷彿靈魂被抽空般的病態蒼白。
然而,此刻他的內心卻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赫敏·格蘭傑——那個聰明、勤奮、對知識充滿渴望的拉文克勞,竟然也被石化了。
鄧布利多校長,這座霍格沃茨最堅實的堡壘,和海格先生一起被魔法部帶走調查……
而事態,似乎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滑向一種幾乎失控的深淵。
同時,一種強烈的,不祥的預感,也在他心頭縈繞不去。
傍晚時分,他如同過去幾個月裡的每一個夜晚一樣,默默地跟在西弗勒斯那高大而壓抑的黑色身影后,行走在通往地窖辦公室的昏暗走廊裡。
走廊牆壁上插著的火把投下搖曳不定,光怪陸離的光影,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射在冰冷粗糙的石牆上,彷彿無聲跟隨的幽靈。
四周寂靜得可怕,以往這個時間還能聽到的皮皮鬼的吵鬧或是其他學生的談笑聲。
此刻卻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們兩人清晰而單調的腳步聲,在空曠到令人心慌的走廊裡孤獨地迴響,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緊繃的神經上。
就在那扇熟悉的,有著美杜莎雕像的辦公室大門映入眼簾,斯內普已經開口準備說出通行口令的瞬間,霍恩佩斯忽然就停下了腳步。
斯內普幾乎是立刻有所察覺,他那高大的背影微微一頓,也停了下來,然後緩緩轉過身。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那雙如同最深沉寒潭的黑眸,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深深的憂慮,落在霍恩佩斯身上,無聲地詢問著。
不知多久的沉默,霍恩佩斯這才抬起頭,並毫無畏懼地迎上斯內普那能令大部分學生感到膽寒的目光。
他的黑眸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顯得異常明亮、清澈,卻又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決絕和冷靜。
接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周圍冰冷的空氣和沉重的壓力一同吸入肺腑,化為力量。
許久,他才用清晰而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語氣,開口說道。
“教授,我想……我們不能再這樣被動地等待下去了。危機,不會因為我們的沉默而自行化解。”
對此,斯內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攏,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更加冷硬的直線。
他沒有說話,但那周身驟然降低的氣壓和更加深邃的眼神,顯然已經表明了他正在極其專注地聆聽,並且預感到霍恩佩斯即將說出的話,絕對不會是他想要聽到的。
霍恩佩斯也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只是繼續說道,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關於那本日記……關於裡面的湯姆·裡德爾……我想,是時候嘗試與他進行真正的,有目的的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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