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再理會任何人的反應,就猛地轉身,用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道推開胖夫人那還在驚愕中沒反應過來的肖像洞口,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格蘭芬多塔樓。
他受夠了!
受夠了這無休止的猜忌、排斥和汙衊!
他要去找到教授,任何一位教授,要求正式參與調查,他必須行動起來,必須做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羅恩看著哈利那決絕而憤怒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公共休息室裡那些依舊充斥著懷疑、冷漠,甚至幸災樂禍的目光。
頓時,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失望和悲涼。
然後他深深地,帶著無盡疲憊和無奈一聲嘆氣,最終還是選擇毫不猶豫地追隨自己最好的,也是此刻唯一的朋友,一起衝出了這個曾經象徵著勇氣與溫暖,如今卻只剩下冰冷與背叛的地方。
兩人一路沉默,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像是在為他們的憤怒和決心伴奏。
只見他們朝著他們認為教授們最可能聚集商議的地方,快步走去。
心中的委屈、憤怒,以及一種迫切的,想要抓住最後一線希望證明自己的衝動,就如同鞭子一般抽打著他們。
就在他們接近教工休息室,羅恩正準備伸手敲響那扇厚重的木門時,裡面隱約傳出的、壓抑而沉重的談話聲,卻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所有動作,屏住了呼吸。
門似乎沒有完全關嚴,留下了一道狹窄的縫隙,聲音正是從那裡洩露出來的。
“……我們必須開始考慮最壞的情況了,米勒娃。”是弗立維教授那特有的、尖細卻此刻充滿了嚴肅的聲音。
“我知道,菲利烏斯,我知道……但是,取消本學期剩餘的所有課程和期末考試,提前無限期放假……這在學校上千年的歷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除非是遇到了真正的,無法抵禦的戰爭或瘟疫……”
麥格教授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疲憊,充滿了掙扎與痛苦,彷彿每一個字都耗費了她極大的力氣。
“可現在有一個學生失蹤了!就在我們的眼皮底下!生死未卜!而且牆上留下了那樣的……那樣的宣告!”
斯普勞特教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充滿了母性的悲痛與無助。
“我們該怎麼向他的父母交代?我們該如何開口?尤其是……尤其是雷昂勒夫婦,埃拉司克和艾拉菲兒……”
頓時,霍恩佩斯·雷昂勒這個名字,就如同一道裹挾著冰雹的閃電,猛地劈中了門外偷聽的哈利和羅恩。
兩人幾乎瞬間就僵立在了當場,如同被施了最頂級的石化咒,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們難以置信地交換了一個驚駭的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茫然。
霍恩佩斯·雷昂勒?
那個斯萊特林的天才,那個總是沉靜得像一汪深潭,在魔藥課上連斯內普都難以挑出毛病,成績好得讓拉文克勞的赫敏都吐槽感到壓力的純血少年?
是他失蹤了?!
所以,牆上那行血腥殘酷的字……指的就是他?!
可以說,這個訊息簡直比他們之前的任何猜測都更加令人震驚,更加難以理解。
在他們,甚至可能是在大多數學生的潛意識裡,斯萊特林的學生,尤其是那些出身古老純血家族的學生,應該都是相對安全的,至少不會是密室怪物優先攻擊的目標。
怎麼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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