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羅恩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哈利的心這才隨之放下了一半,但立刻又被更深的憂慮所牽制。
他被困在了隧道的這一邊,前路是未知的危險,後路被徹底阻斷。
而霍恩佩斯,還生死未卜地躺在密室的某個角落。
“羅恩!聽著!”哈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隔著厚重的碎石堆大聲喊道,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
“你和洛哈特就待在原地!千萬別亂動,小心還有塌方!我得繼續往前探索!必須找到霍恩佩斯!”
“不行!哈利!太危險了!你一個人對付不了那個怪物的!”
羅恩焦急地拍打著石塊,聲音裡充滿了擔憂,“我們再想想辦法!也許可以試著從石頭縫隙裡爬過去……”
“沒時間了!”哈利的語氣異常堅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霍恩佩斯等不了那麼久!他的情況可能非常糟糕!”
“記住,羅恩!如果半個小時……不,二十分鐘!如果二十分鐘後我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訊息,你就想辦法原路返回,爬也要爬出去!告訴教授們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他們密室入口在二樓女生盥洗室,還有霍恩佩斯·雷昂勒可能在裡面!”
他知道這個決定很冒險,甚至可能是在送死。
但一想到霍恩佩斯那張總是過於沉靜,此刻卻可能失去生機的臉,一想到他可能正獨自躺在冰冷的黑暗中,生命一點點流逝,哈利就無法心安理得地等待。
格蘭芬多的勇氣和內心深處那份對生命的尊重,驅使著他必須前進。
“哈利!等等!別去!”羅恩還在徒勞地勸阻,聲音甚至帶著一絲哽咽。
但哈利已經下定了決心。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堵隔開了他與唯一夥伴的、冰冷而沉默的碎石牆,彷彿要將朋友擔憂的面容刻在心裡。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充滿塵埃和腥味的汙濁空氣,緊緊攥了攥手中的魔杖,感受著杖柄傳來的,熟悉的溫度。
然後,他便毅然決然的轉身,面向著隧道更深處,那個黑暗就彷彿能將一切吞噬。
“待會兒見,羅恩。”
他低聲說道,聲音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不知道是在安慰另一端的朋友,還是在給自己注入前行的勇氣。
獨自一人的旅程,瞬間被無限放大的孤獨感和壓迫感所籠罩。
隧道彷彿沒有盡頭,蜿蜒曲折,通向未知的恐怖。
魔杖尖端的光芒是他唯一的安全感來源,在這片絕對的黑暗中,卻顯得如此微弱和渺小,只能照亮前方几步之遙的範圍。
兩側溼滑的牆壁上,偶爾還能看到更加清晰,也更加猙獰的蛇形浮雕,它們冰冷的石質眼睛彷彿在注視著突然到來的不速之客。
他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踩得極其謹慎,耳朵豎起來,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聲響。
是水滴聲?是岩石摩擦聲?還是……那種致命的、冰冷的滑行聲?
頓時,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血液衝上頭頂,發出嗡嗡的鳴響。
不知走了多久,他腳下的地面似乎變得相對乾燥了一些,空氣中的腥味也似乎淡了一些。
然後,他的腳步頓住了,魔杖的光芒顫抖著向前延伸。
就在隧道的中央,它靜靜地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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