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盧平終於恢復了意識,羅斯林恩這才鬆了口氣,但緊繃的神經顯然因為剛才的事情,他依舊無法做到完全放鬆。
但是為了不讓對方對他們的行為過度解讀,羅斯林恩還是小心的上前了一步,並儘量用著聽起來還算平靜的語氣開口道。
“盧平,你還好嗎?能控制住自己了吧?你放心,我們絕對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只是當時的情況實在緊急,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抱歉,可能對你造成了些許的不適。”
只見狼人形態的盧平抬起頭,那雙綠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痛苦,羞愧及感激的情緒,他看著羅斯林恩。
許久,他艱難痛苦的點點頭又搖搖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表示理解和歉意的嗚咽。
他嘗試著將巨大的身軀伏得更低,爪子收攏,儘可能做出一副溫順無害的姿態,試圖向對方表明自己已經完全恢復了理智,並且對剛才無意識的攻擊行為,感到無比的懊悔。
就在這時,樹洞的入口處傳來了詹姆·波特驚恐萬分,連滾帶爬衝下來的聲音,他的呼喊幾乎撕心裂肺:“斯內普!科特勒!停下!別傷害他!那是萊姆斯·盧平!他的藥劑被——”
忽然,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終於看清了樹洞內的景象。
預想中血腥的場面並未出現,羅斯林恩與西弗勒斯甚至還完好無損地站著,手上儘管拿著魔杖,但姿態已然沒有之前那般緊繃了。
而最讓他震驚的是萊姆斯·盧平,那隻巨大的,本應完全失去理智的狼人。
他並沒有在發狂的攻擊,而是異常溫順的,甚至可以說是絕望羞愧地趴伏在地上。
那雙熟悉的,屬於自己好友充滿理智和痛苦的眼睛,此刻就這麼直勾勾的望著他。
而狼人看起來有些溼漉漉的身上,現在就散發著那濃烈而熟悉的藥水味。
“……調包了……”波特剩下的詞語,近乎微弱到根本聽不見。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超乎想象的一幕,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你、你們……萊姆斯,你……”
緊隨其後衝下來的小天狼星·布萊克也看到了這一幕,他臉上的得意和漫不經心瞬間凍結,只是頃刻,他的表情就化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這……怎麼回事?”
他喃喃道,深灰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恢復理智的狼人,又掃過地上那個明顯空空如也的大桶和空氣中瀰漫的藥味,此時,一個可怕的猜想,正在他的心中悄然升起。
聽到熟悉的聲音,西弗勒斯猛地轉頭,眼中積攢的冰冷怒火彷彿終於找到了宣洩口,舉起的魔杖幾乎要戳到波特與布萊克其中一人的臉上。
“怎麼回事?你們還有臉問怎麼回事?波特、布萊克,或許你們應該解釋一下,藥劑被調包了是什麼意思?將同學引誘至隱藏著狼人的陷阱,並偷偷調換盧平同學唯一能保持理智的東西,你們管這叫惡作劇?這根本就是蓄意謀殺!”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壓得很低,卻字字猶如淬毒的冰錐,刺得詹姆與小天狼星臉色慘白,並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幾步。
“我們……我們沒想……”
小天狼星試圖辯解,但在西弗勒斯殺人般的目光和眼前這鐵證如山,遠超預期的局面下,他的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可笑。
“閉嘴,布萊克。”
沒開口的羅斯林恩,立刻就用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小天狼星的發言。
雖然他的語氣比西弗勒斯稍顯平靜,但其中的寒意與厭惡,絕對沒有絲毫的掩藏。
“你們的賬,稍後會徹底清算。現在,”他看向雖然恢復理智,但依舊維持著狼人形態,顯得痛苦而無助的盧平,片刻,“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然後,去見鄧布利多校長。盧平需要龐弗雷夫人的照顧,而今晚發生的一切,我們與你們都必須有一個交代。”
會被發現那又如何,反正遲早都是要知道的,何況明天天一亮,他就恢復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