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西弗,我們可以進行那些在公共實驗室裡絕對會被禁止的危險實驗,嘗試那些需要絕對安靜和保密的新配方,它還能讓我們的魔藥學水平,以坐火箭般的速度提升到另一個層次,這難道不值得高興歡呼嗎?”
即便是一向覺得自持力還可以的西弗,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認,羅斯林恩的假設也令他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或許羅斯林恩的表達方式會令人感到不適,但他確實總能找到最為有利的路徑。
“至於波特和布萊克……”羅斯林恩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得到了教訓,至少在畢業前會安分不少,而那份魔法契約,會確保盧平以及他們,永遠欠我們一次,這就足夠了。”
漸漸,二人沉默了下來,他們走下通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階梯,沉重的大門在他們的身後緩緩合上,直至將走廊的涼意與月光隔絕在外。
已是宵禁時間,公共休息室裡早已空無一人,只有壁爐裡的餘燼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映照著窗外的幽暗水波和銀色的裝飾,四周寂靜瀰漫。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向自己的宿舍,影子在夜晚的石廊裡被拉的很長很長。
西弗勒斯率先推開宿舍門,沒有點燈,徑直走向自己的四柱床,重重地坐在自己的床沿,魔杖被他隨手扔在枕邊,發出輕微的悶響。
他低著頭,手指插進黑色的頭髮裡,將整個人籠罩在一種壓抑,又近乎痛苦的沉默裡。
這種痛苦不僅源於今晚的驚險和波特、布萊克的愚蠢惡毒,更源於身邊這個人剛剛展露出的,令他心悸的深沉心機。
以及自己內心深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的情感,似乎已在悄然中成長,甚至隱隱有即將破土而出的趨勢。
羅斯林恩是隨後進來的,他反手關上了門,卻並沒有立刻走向自己的床位。
他就站在門邊,藉著窗外的月光,看著西弗勒斯緊繃的,彷彿承載了過多重量的背影。
他能感覺到,西弗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那不僅僅是憤怒,似乎還有別的,更為複雜的東西在翻湧。
“你還在生氣。”羅斯林恩平靜地陳述,這不是一個問句。
他的聲音在只有兩個人的安靜宿舍裡,顯得格外清晰。
西弗勒斯沒有抬頭,聲音從指縫間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混亂。
“我不該生氣嗎?你瞞著我,利用我,甚至可能……利用了他。”
那個“他”指的是盧平,但此刻在他混亂的思緒裡,物件似乎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似乎被一種更深的不安牽制住了,不僅僅是對羅斯林恩行為的憤怒,還有一種……彷彿自己的什麼東西被對方輕易掌控,計算在內的不適感。
這感覺讓他心煩意亂,甚至隱隱有些恐慌。
“我沒有利用你,西弗。”
羅斯林恩的聲音依舊平穩,他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面對面,用著同樣漆黑的瞳孔注視著他。
“藥劑是我們一起研究的,成果屬於我們兩個人,在今晚,我們也曾一起並肩作戰過,只是……我比你看得更遠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