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林恩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有一種極為認真的神情。
“你對我來說,比任何所謂的冷靜或後果都重要。”他一字一句地說著,目光依然炯炯有神緊盯著西弗,“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依然會衝上去,而且只會揍得更狠。”
頓時,西弗勒斯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種陌生的,滾燙的情緒瞬間湧上胸腔,堵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有些倉促地移開視線,害怕對方從自己眼中看出任何不該有的東西。
“……隨你。”他最終只能擠出這兩個字,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漸漸泛起熱意,或許還有點發紅。
羅斯林恩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醫療翼的門已經被人從外輕輕推開。
接著,他們就見斯拉格霍恩教授圓滾滾的身影擠了進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和餘怒。
“西弗勒斯,我親愛的孩子!”他快步走到床邊,仔細打量著,“感覺怎麼樣?龐弗雷夫人怎麼說?那些該死的……哼!”
他及時剎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咒罵,胖乎乎的臉頰反而因此氣得更紅了。
“我沒事,教授。”西弗勒斯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看著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眼睛回答道,“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小傷?在那種情況下!”似乎因為不久前聽到的訊息還未氣消,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些憤怒的揮舞著短胖的手臂。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格蘭芬多……哼!阿不思這次必須嚴肅處理!絕對不能姑息!”
他喘了口氣,又看向羅斯林恩,語氣緩和了些:“羅斯林恩,做得很好!關鍵時刻保護同學,誰說我們斯萊特林人就沒有勇敢的氣質了,不過……你的手沒事吧?”
對此,羅斯林恩微微頷首:“教授放心吧,我沒事,比起西弗受的傷,我這一點小破皮而已,根本算不得什麼。”
“沒找龐弗雷夫人塗藥嗎?”斯拉格霍恩教授依舊有些擔憂。
“謝謝教授的關心,不過我想明早這傷也差不多能痊癒了,藥膏還是留給那些更需要的人吧。”
斯拉格霍恩教授點點頭,隨即重重冷哼了一聲:“明天!明天早餐時,我一定要親眼看著那兩個小混蛋道歉!當著全校的面!”
他目光注視著西弗,絮絮叨叨又安慰了幾句,並強硬地要求他今晚必須留在醫療翼休息,這才氣呼呼地離開了。
夜幕徹底降臨,羅斯林恩沒有離開,而是拖了把椅子坐在西弗勒斯床邊。
兩人一時沒了話題,氣氛竟是再一次被寂靜籠罩了徹底。
昏暗的環境中,西弗勒斯緊緊閉著自己的眼睛,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迫使自己進入夢鄉。
白天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腦海中回放,咒語的閃光、刺耳的笑聲、倒懸視野裡扭曲的臉、還有……那個毫不猶豫就朝自己衝過來的身影,以及那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
他猛地睜開眼,側過頭,這才發現羅斯林恩已經靠在椅背上,似乎睡著了。
醫療翼內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清晰的側臉輪廓,從今日見面以來就被各種情緒交織的眉眼,此刻已然放鬆下來,顯得柔和了許多。
不知為何,西弗勒斯的目光貪婪地流連在那張臉上,心底壓抑的情感如同潮水般翻湧。
他似乎清楚地知道,有什麼東西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在羅斯林恩不顧一切衝向他,將他緊緊擁護在懷裡的那一刻,某些他一直試圖忽視,試圖壓抑的東西,終於徹底的衝破了枷鎖。
不是感激,不是依賴,是更深沉,更滾燙,也更令人恐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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