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林恩沒有絲毫猶豫,握緊了手中的推薦信,便邁步踏入了那片代表著未知與危險的黑暗之中。
大門在他身後悄無聲息地合攏,直到最後的微光徹底消失。
羅斯林恩被絕對的黑暗與死寂吞沒,只有手中信函散發的柔和白光,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勉強照亮腳下冰冷,打磨光滑的石板。
空氣凝滯厚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陳年灰塵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股若有若無的甜膩腐敗氣息,在這裡變得更加清晰,絲絲縷縷,鑽入鼻腔,令人莫名心悸。
他穩住心神,藉著信函微光,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無比寬闊卻異常空曠的走廊起點。
廊柱高聳,隱沒於上方無盡的黑暗,兩側石壁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裝飾或火炬臺,只有無盡的,向前延伸的幽深。
信函上的白光微微偏轉,最終指向其中一條走廊的深處。
跟隨著指引,他邁步前行,腳步聲被巨大的空間完全吸收,彷彿行走在一個巨獸的消化道內,寂靜壓得人耳膜發脹。
走了不知多久,遠處才出現了一點幽綠的光芒。
那光芒,來自一個更為巨大的圓形廳堂。
幾枚幽綠色的水晶懸浮在半空,緩慢旋轉,投下扭曲變幻的光影,將整個空間渲染得就彷彿噩夢中的場景。
光影交錯間,兩個身影如同從牆壁中滲出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前方,擋住了去路。
他們穿著暗沉如夜色的長袍,臉上覆蓋著打磨光滑,毫無紋飾的金屬面具,連眼睛處的孔洞都深不見底。
沒有魔杖,但周身散發著與這座塔樓同源的,冰冷死寂的魔力波動,如同兩尊被賦予活動的守衛石像。
羅斯林恩停下腳步,再次高舉鄧布利多的信函。
珍珠白的光芒似乎刺激到了那幽綠的光源,使得它們的旋轉略微加速,投下的光影更加詭譎。
守衛沒有任何動作,但那無形的壓迫感卻驟然增強,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來,試圖將他推離。
信函上的白光穩定地閃爍著,鄧布利多的魔法印記在羊皮紙上流轉。
僵持了足足一分鐘,正前方的守衛才極其緩慢地,以一種非人的,關節未曾彎曲般的姿態,向側面平移了一步。
另一個守衛見此,也只能隨之側身。
沒有言語,沒有眼神交流,只有深不見底的沉默和放行。
羅斯林恩面色不變,手裡依舊握緊著那張信函,從他們之間穿過。
他能感覺到那金屬面具之下,似乎有無形的視線烙在他的背上,冰冷刺骨。
穿過這令人不適的前廳,他的面前是一條陡然變窄,盤旋向上的石階。
信函的光芒持續閃爍,似在指引著他向上而去。
石階陡峭,邊緣已被歲月磨圓,周圍的空氣也愈發冰冷刺骨,那股甜膩腐敗的氣息幾乎成了背景的一部分,無處不在。
攀登的過程漫長而孤寂,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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