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在一種近乎凝固的氛圍中,最終結束。
伏地魔沒有再做任何指示,只是用那雙猩紅的眼睛緩緩掃視了一圈,大概是在欣賞自己出色的傑作,然後揮了揮手,如同驅趕蒼蠅。
食死徒們頓時如蒙大赦,卻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幾乎是踮著腳尖,以最快的速度,最恭敬的姿態無聲退場。
幻影移形的爆裂聲,甚至都比平時輕悄了許多,彷彿害怕驚擾了什麼。
不知多久,西弗勒斯終於回到蜘蛛尾巷,冰冷的寂靜瞬間將他包裹。
宅邸裡熟悉的氣味,陳舊的木頭、灰塵、乾草藥和魔藥原料的苦澀,此刻卻無法帶來絲毫的安寧。
他反手鎖上門,施加了額外的防護咒語,背靠著冰冷粗糙的門板,劇烈地喘息起來,彷彿剛剛從深水中掙扎上岸。
納吉尼的血腥味似乎還縈繞在鼻端,特拉弗斯臨死前眼球凸出的慘狀,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洗手間,用冰冷的水反覆沖洗臉頰,試圖洗掉那無形的血汙和恐懼感。
嘩嘩的水流聲,突兀的在這寂靜的宅邸裡顯得格外響亮。
他抬起頭,看著鏡中那個面色慘白,黑髮黏在額前,眼神深處藏著難以磨滅的驚悸的男人。
大腦封閉術的壁壘仍在高速運轉,壓制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和四肢百骸傳來的冰冷戰慄。
他不能放鬆,一刻也不能。
從伏地魔今日展示的瘋狂就能看出,他的一切行動但凡出現任何細微的失誤,都將可能萬劫不復。
他需要行動,立刻。
不是為了莉莉·伊萬斯。
他再次對自己強調,模樣甚至有些猙獰。
是為了戰略,是為了最終目標,是為了……他希望羅斯林恩能活在一個沒有伏地魔的世界裡。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暫時壓倒了其他情緒。
他快步走到書桌前,甚至沒有點燈,就在昏暗的光線下,摸索出那部麻瓜手機。
這是羅斯林恩留下的,已經被他施加了強大混淆咒和防護咒的通訊工具。
比貓頭鷹更快,更隱蔽,也比巫師的專用雙面鏡,相對安全。
冰冷的螢幕亮起,幾乎瞬間就映出了他蒼白而緊繃的面容。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移動,打字的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他儘可能簡潔、客觀地描述了今晚的會議。
預言被竊聽,伏地魔的反應,以及那令人膽寒的,遠超預期的殘忍結局——彙報者的死亡。
他刻意省略了大部分血腥細節,只強調了事情的結果和伏地魔態度的極端變化。
【有個壞訊息,即便我不參與你那所謂事件的走向,預言也已被竊聽,今日會議,那名竊聽者便告知了黑魔王所有的事情,甚至比那個原本該是告密人的我,將事情說的更加詳細,但伏地魔的情緒日益深不可測,那個人即便絕對的標明瞭忠心,伏地魔也還是毫不留情的將人殺了,現在的局勢,恐怕就是我也無法掌控了,或許我們需要鄧布利多的幫助,如同原本既定的劇情那樣,當然,我不是為了幫助波特,只是希望如果他真的是世界主角,活下來總比一線生機也沒有的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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