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人……那是您和鳳凰社需要考慮的‘道德困境’和操作難題,不在我的戰術評估範圍之內。”
他試圖用極致的功利主義和冷酷將自己緊緊包裹起來,並徹底的隔絕鄧布利多那彷彿能引起共鳴的悲憫與追問。
而鄧布利多,他則久久地凝視著西弗勒斯,目光中不再是探究,而是一種深沉的,幾乎令人無法承受的瞭然和……一絲極淡的,為眼前這個年輕人而感到的悲哀。
他彷彿看到了西弗勒斯在那冰冷計算和尖刻言語之下,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廣泛殺戮的本能抗拒,以及那被深深埋藏的,對特定某個人安全的極致焦慮。
甚至,這種焦慮讓他超越了對自身命運的擔憂。
最終,鄧布利多緩緩點了點頭,不再追問那個顯而易見,卻又被西弗勒斯死死否認的動機。
“那麼,你希望我做什麼?”鄧布利多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但也因此更加凝重,彷彿承載著巨大的重量。
“立刻隱藏波特一家,使用最強力的赤膽忠心咒,保密人必須絕對可靠,經過嚴格審查,且……最好不是他們自己社交圈裡的明顯人選。”
西弗勒斯提出最務實的方案,並再次隱晦地暗示了熟人成為原定保密人可能帶來的風險。
“我會立刻安排。”鄧布利多的承諾帶著千鈞之力,不容置疑。
“但這需要付出代價,西弗勒斯。你帶來的警告,可能拯救他們的性命,我提供保護,這依然是一場交易。”
“除了未來的情報,在目睹了今晚的一切之後,你願意將你自己……繫結到何種程度?或者你所承諾的‘付出’是什麼?”
他的問題直指核心,超越了簡單的情報交換,也似乎更關乎著西弗勒斯未來的道路和靈魂的重量。
對此,西弗勒斯沉默了,他能明白鄧布利多話中的意思。
今晚的暴行是一個分水嶺,更深的承諾意味著更深的捲入,更無法回頭的前路,更沉重的罪孽。
但顯然,他已經沒有更多的退路了。
“……我將提供一切您需要的,關於食死徒內部動向和黑魔王計劃的情報。任何時間,任何地點。”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著,乾澀而堅定,就如同一場至關重要的宣誓。
“並且……我接受任何您認為必要的,用於取信於黑魔王或獲取關鍵情報的……任務。”
這意味著他將主動擁抱更深的地獄,甚至可能還包括參與那些他厭惡的暴行。
只見鄧布利多的視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復雜難辨,包含了審視、評估、或許還有一絲不忍。
最終,他點了點頭,接受了這份沉重的誓言。
“很好,西弗勒斯。”他的聲音低沉,“記住你今天的選擇,以及你所承諾的代價。保護將會立刻實施,至於你……”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感受不到存在的溫度。
“……保重。你之後所行走的道路,將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黑暗和孤獨。”
離開校長室時,西弗勒斯感到的不是虛脫,而是一種冰冷的,如同金屬般堅硬的決心灌注全身。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霍格莫德村僻靜的角落幻影移形,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這才回到蜘蛛尾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