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的手指在那個簡潔的“G.G.”名字上,停留了許久許久。
時間彷彿在校長辦公室內凝滯了,只有福克斯偶爾梳理羽毛的輕微聲響和牆上肖像畫們極力壓抑的呼吸聲,時刻破壞著即將陷入沉寂的氛圍。
羅斯林恩能清晰地看到,那副半月形眼鏡後那雙湛藍如湖泊的眼睛裡,此刻正翻湧著極其複雜難言的情感。
那並非憤怒,而是更深沉、更復雜的東西。
有如海淵般深切的、歷經半個世紀仍未完全癒合的痛楚。
有對曾經共享的理想、青春與熾烈情感的尖銳追憶。
有一絲難以置信的、彷彿星火般微弱卻頑固閃爍的暖意。
但最終,所有這些洶湧的波瀾,都被一種更為強大的意志力壓了下來,沉澱為一種近乎悲憫的、深沉的平靜。
以及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帶著無盡滄桑的溫柔。
他輕輕拿起手機,握在掌心,那動作輕柔得就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卻又無比珍貴的物件。
彷彿那冰冷的魔法造物,也許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體溫與偏執。
“他……一向如此。”
鄧布利多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每一個單詞都像是從歲月的沉積岩中艱難剝離,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重量。
“也謝謝你,羅斯林恩。完成了這項……至關重要的傳遞。”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鏡片,似乎能看進羅斯林恩的靈魂深處,評估著這半年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道印記。
“這幾個月的時間,辛苦你了。紐蒙迦德的風雪,想必並不好熬吧。”
羅斯林恩微微低下頭,最終選擇避開了那過於穿透人心的目光。
“這是我應該做的,校長先生。只要能為對抗伏地魔的事業盡一份力,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也是我的榮幸。”
視線在羅斯林恩的臉上停留,到底,鄧布利多微微頷首,沒有再追問過多的細節。
只見他將手機小心地放在桌上的一處空位,彷彿那是一件需要精心安置的藝術品,與周圍那些銀器和不那麼起眼的魔法儀器,顯得既格格不入,又奇異地融合。
然後,他雙手十指交叉,目光重新變得睿智而審慎,氣氛也在這一刻,又一次恢復了嚴肅。
“那麼,來談談吧,你來找我的目的,應該不僅僅是為了交給我這部手機吧?”
聞言,羅斯林恩坐直身體,沒有絲毫的猶豫,便直接切入了正題。
“是的,校長。伏地魔的瘋狂波及到了太多人,他的行為模式已經完全無法用常理預測了,現有的保護措施雖然強大,但我認為我們仍然還需要一層更即時,更隱蔽的預警系統,尤其是針對最核心的目標。”
接著,就見他拿出了一個經過改良與極致偽裝的麻瓜科技——監控。
這東西遠看起來,就彷彿是從霍格沃茨某個古老牆壁上自然脫落的舊磚石。
又如同一截帶著苔蘚,彷彿剛從禁林撿來的枯樹枝。
甚至可能更像是一顆在黑湖岸邊隨處可見的,光滑的深色鵝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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