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霍恩佩斯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平靜地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教授,我有些事情想單獨和您談談。”
頓時,德拉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著霍恩佩斯。
他瘋了嗎?好不容易禁閉結束了,還要留下來面對陰沉可怕的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也終於從羊皮紙上抬起頭,黑色的眼睛裡帶著審視和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雷昂勒先生。”他拖長了語調,每個音節都透著冷意。
“我認為我們已經浪費了足夠多的時間。如果你的問題還是關於我那‘無關緊要’的腿,或者試圖為你今晚愚蠢的行為辯解……”
“是關於魔藥論文中的一個問題,教授。”霍恩佩斯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認為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解釋清楚,不會耽誤您太久的。”
德拉科看了看斯內普陰沉的臉色,又看了看霍恩佩斯平靜卻堅定的表情,最終還是選擇明哲保身。
他雖然好奇,但更害怕斯內普的怒火。
他小聲對霍恩佩斯說了句“我在外面走廊等你”,便迅速轉身,幾乎是跑著離開了辦公室,並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咔噠”一聲,門被關緊。
辦公室裡只剩下霍恩佩斯和西弗勒斯·斯內普兩人。
氣氛變得更加凝滯,空氣中瀰漫的魔藥氣味似乎也更濃重了。斯內普放下羽毛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種極度冷漠,且防備的姿態看著霍恩佩斯。
“我只給你兩分鐘,雷昂勒先生。希望你的‘問題’值得我額外付出時間。”
對此,霍恩佩斯沒有立刻回答關於“魔藥論文”的藉口。
他只是向前走了幾步,停在辦公桌前,黑眸直視著斯內普。
那目光不再像平時那樣刻意保持著一個學生應有的、帶著些許距離感的恭敬,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關切和近乎固執的堅持。
辦公室內昏暗的光線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躍,卻映照不出一絲動搖。
“您的腿,教授。”霍恩佩斯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每個字都彷彿敲擊在寂靜的空氣裡。
“您的傷口需要處理。最好是現在。不能再拖了。”
聞言,斯內普的眉頭狠狠皺起,臉上瞬間佈滿寒霜,蒼白的皮膚下,甚至隱隱透出慍怒的紅暈。
“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雷昂勒先生……”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即將爆發的怒火,但話並未說完。
因為霍恩佩斯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更像是一道驟然掠過的陰影。
在斯內普完全沒反應過來之前,霍恩佩斯就已經欺近辦公桌側方,一隻手迅疾如電地伸出,並精準撩開了斯內普左腿側下方的黑袍。
黑色的布料被猛地掀起,露出了下面深色的褲子和……一片已經洇溼、顏色明顯更深的痕跡,甚至能看到布料下不自然的腫脹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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