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比地窖最深的角落還要晦暗,那雙黑色的眼睛彷彿能穿透他們身上的隱身咒,冰冷地鎖定在他們所在的位置。
雖然他看不見兩個隱身的人,但那強大的壓迫感和精準的方位感,顯然已經明確表示他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
“或許,”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地底的寒流,在寂靜的走廊裡瀰漫開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嚴,“你們該給我一個解釋。”
“為什麼在宵禁時間,用這種……隱蔽的方式,出現在這裡?以及,我剛才似乎聽到了某些……不該出現的動靜。”
見此,德拉科瞬間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幾乎是求助似的看向身旁之人。
霍恩佩斯依舊維持著隱身狀態,但他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帶著對教授應有的尊敬:“教授,這裡說話不方便,麥格教授可能還會巡視回來。”
他巧妙地避開了直接回答斯內普的問題,而是指出了潛在的風險。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鐘,然而這短暫的寂靜,幾乎讓德拉科感到窒息。
他能感覺到斯內普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他們身上。
終於,斯內普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冷哼,黑袍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跟我去辦公室。”
說完,他就轉身,邁著大步朝地窖的方向走去,甚至沒有回頭確認他們是否跟上,彷彿篤定了他們不敢違抗。
德拉科和霍恩佩斯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解除了隱身,默默地跟在那片翻滾的黑雲後面。
德拉科緊張地攥著袍子,而霍恩佩斯的神情,則依舊看不出什麼波瀾。
在地窖那間陰冷、瀰漫著複雜藥材氣味的魔藥學辦公室裡,氣氛凝重得好似凝固的魔藥。
斯內普就坐在他那張辦公桌後的高背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令人心慌的“嗒嗒”聲。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站得筆直的兩個斯萊特林學生,目光尤其在霍恩佩斯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深邃難懂,夾雜著審視和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
德拉科最終在斯內普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搶先開口,語速快得像是在背誦。
“教授!我們發現海格那個獵場看守,他在他的小屋裡非法養了一條龍!一條挪威脊背龍!已經長得很大了!波特和韋斯萊也知道,他們還幫忙藏匿!我們剛才親眼所見!我們正要去報告……”
只聽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告發成功後的興奮,以及對違反校規者的鄙夷。
霍恩佩斯則在一旁適時地補充,語氣平穩客觀,聽不出什麼情緒。
“是的,教授。龍崽確實存在,並且體型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海格先生的小屋裡了。我們離開時,海格先生和波特、韋斯萊似乎正試圖將它轉移或隱藏起來。我們承認違反了宵禁規定,也願意接受懲罰。”
他將重點放在了陳述事實和承認錯誤上,而非像德拉科那樣一味的只強調“告發”。
從霍恩佩斯的言語中又得到了二次的確認,斯內普的指尖停止了敲擊。
一時間,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黑色的眼睛先是銳利地盯了德拉科一眼,那目光讓德拉科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彷彿被看穿了他內心那點幸災樂禍的小心思。
接著,他的目光轉向霍恩佩斯,停留的時間更長,更深沉,近乎帶著一種彷彿要剖析他靈魂般的審視。
而霍恩佩斯則依舊平靜地回視著,沒有閃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