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再次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韋斯萊一家樸素的衣著和羅恩的舊魔杖。
“看來你的那點可憐的薪水,確實只夠支撐這種層次的消遣了,甚至連給孩子們買一根像樣的、完整的魔杖,都顯得如此……拮据不堪?”
話落,他的目光最後一次,如同冰冷的刀鋒,以一種極其侮辱性地掃過了羅恩手中那根帶著膠帶的舊魔杖。
而這,無疑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赤裸裸地往韋斯萊家的傷口上撒鹽,是最惡毒、最無法忍受的挑釁。
在頃刻間,亞瑟·韋斯萊的理智之弦終於徹底崩斷了。
忽然,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揪住盧修斯那精緻長袍的領口,額頭上青筋暴起,怒吼道:“你再說一遍,馬爾福!你這骯髒的、投機取巧的食死徒餘孽——”
“父親!”德拉科緊張地喊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他看到自己的父親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握緊了手中的蛇頭手杖,身體微微前傾,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冰冷而危險的光芒,顯然也被徹底激怒了。
而這場面,眼看就要從激烈的口角衝突,瞬間升級為兩位成年巫師,甚至兩個家族族長之間的肢體衝突。
頓時,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更大的、混雜著驚訝、興奮和擔憂的驚呼。
又紛紛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如同潮水般散開了一個圈子,彷彿生怕被這兩位顯然已經怒火攻心,魔力可能不受控制溢位的父親爭鬥所波及。
記者們的閃光燈在片刻的呆滯過後,再次好似瘋了一般瘋狂閃爍。
快門聲此起彼伏,都意圖爭先恐後地記錄著這意想不到的,絕對能登上頭條的衝突場面。
名字就叫《魔法部官員與古老純血族長當街鬥毆》!
多麼勁爆的標題!
霍恩佩斯則眉頭緊鎖,心知不能再任由事態發展下去了。
一旦發生肢體衝突,無論最終誰勝誰負,無論孰是孰非,馬爾福家族和韋斯萊家族明天必將會一起成為《預言家日報》的頭版笑柄,被整個英國魔法界津津樂道。
這顯然對於極其看重家族聲譽、體面和純血貴族高貴形象的盧修斯而言,絕對是一場無法接受,甚至可能影響其政治地位的災難。
必須立刻制止!
用最果斷、最有效的方式。
於是,就在亞瑟·韋斯萊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盧修斯精緻的長袍領口,而盧修斯的手杖也已然抬起,似乎要進行格擋或反擊的千鈞一髮之際,霍恩佩斯毫不猶豫就舉起了自己的魔杖——那根蛇木為體、雷鳥尾羽為芯的魔杖。
他沒有念出任何咒語,甚至沒有明顯的預備動作,但精神卻在瞬間高度集中,體內的魔力如同被喚醒的洪流,透過魔杖精準而迅速地引導而出。
他瞄準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盧修斯·馬爾福和亞瑟·韋斯萊。
‘Petrificus Totalus(統統石化)!’
這是一個無聲咒,一個同時針對兩個目標,需要極強精神力控制和高超魔力微操技巧的高階定身咒。
下一刻,兩道無形卻凝實,帶著強大束縛力量的魔力波動,就仿若最堅韌的魔法蛛絲,瞬間就從霍恩佩斯的魔杖尖端迸發而出。
劃破了空氣,也精準無比地同時命中了即將扭打在一起的孩子父親。








